更让他头疼的是,敏敏如今身怀双胎,孕期心境本就敏感脆弱,纵然她素来温柔大度、通透豁达,可若是听闻此事,定然难免心生芥蒂、心绪郁结,极易牵动胎气,万万不能影响她安胎静养。
朱槿侧头看着身旁一脸淡定、稳稳拿捏自己的朱标,只得咬牙切齿,满心无奈妥协:“大哥,算你狠!”
他彻底没了顽劣打趣的心思,郑重开口承诺:“放心,稍后我定然全力以赴,尽心为皇嫂诊治调理,根除孕吐顽疾,保她胎气安稳、身体康健、无恙无忧!”
见难缠的二弟终于服软认怂,朱标心头的烦闷一扫而空,瞬间豁然开朗、心情大好。
他亲昵抬手搂过朱槿的肩头,脚步轻快前行,迫不及待地催促道:“快走快走,速速赶回东宫,给婉静诊治安胎。”
二人步履轻快,片刻便折返回到东宫暖阁。
刚一踏入殿门,还没等朱槿来得及上前为常婉静诊脉,端坐榻上的马皇后便一眼瞥见了他,眼底瞬间掠过几分嗔恼。
方才朱槿在殿内肆意打趣、气得住怀有孕的常婉静无可奈何的模样,早已被宫人悄悄回禀过来。
马皇后当即起身,抬手便轻轻拧住朱槿的胳膊,力道不重,却满是训斥的意味。
“你这混小子!
愈发无法无天了!”
马皇后嗔声训斥,字字带着宠溺的怒意,“婉静身怀有孕,害喜缠身、日日难受,本就煎熬不已,你倒好,偏偏专挑她不痛快的时候打趣消遣,存心惹你皇嫂动气,真是半点分寸都没有!”
朱槿被母后拧得微微吃痛,连忙缩着身子连连讨饶,模样嬉皮笑脸又格外委屈。
一旁的朱标则双手背在身后,安安稳稳站在一旁,半点没有上前解围的意思,眼底藏着浅浅笑意,全程淡定看戏,任由自家弟弟被母后数落训斥,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朱槿见大哥全然不帮自己,连忙转头朝着不远处的敏敏投去求救的眼神,眉眼弯弯,满是求助之意,指望自家王妃能上前替自己说句好话解围。
可往日处处维护他的敏敏,此刻却全然没有理会他的求助。
她正温柔拉着常婉静的手,侧身低头与她低声细语闲谈,耳畔轻言软语,细细宽慰着饱受孕吐之苦的太子妃。
二女凑在一处,偶尔低声说笑,眉眼温柔,欢声笑语萦绕在暖阁之中,全然将一旁挨训的朱槿抛在了脑后,半点没有要出手相助的意思。
孤立无援的朱槿见状彻底无奈,不敢再继续挨母后的数落,身子灵巧一闪躲开母后的手,趁着马皇后抬手佯装再打的间隙,一把拽过尚且站在原地、一脸从容看戏的朱标。
朱标瞬间一脸茫然,全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懵懵地被朱槿拽着快步朝外跑去。
奔跑间,朱槿扬声朝着殿内大喊,声音清亮,传遍整座暖阁:“母后!
今日午膳就交由我和大哥亲手打理!
你们只管在殿内喝茶休憩、闲谈说笑,静候用膳便可!”
话音落下,他拽着满脸懵怔、一头雾水的朱标,一路快步直奔坤宁宫小厨房而去。
朱标心中哭笑不得,他自幼身居东宫、贵为储君,日日饱读诗书、研习朝政,锦衣玉食、十指不沾阳春水,这辈子别说下厨做饭,便是洗菜择菜的活计都从未碰过分毫,哪里懂得半点厨中事务。
坤宁宫小厨房内,一众御厨、杂役正各司其职,有条不紊地备菜烹食,忙碌不休。
骤然看见当朝太子与权倾朝野的明王并肩走入,瞬间吓得全员僵在原地,纷纷放下手中活计,慌忙跪地行礼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心底满是惶恐震惊。
堂堂储君太子、铁血明王,皆是身份尊贵、位列至尊,竟双双踏入后宫小厨房,这般场景,乃是百年难遇的奇事,吓得一众下人手足无措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朱槿摆了摆手,语气随意洒脱,“今日厨房不用你们值守,尽数退出去,在外候着便可,不许靠近打扰。”
众人不敢违逆,连忙起身躬身退出门外,远远垂首伫立,不敢多言多看。
待厨房内只剩兄弟二人,朱槿随手将一筐新鲜青菜推到一脸茫然的朱标面前,随口吩咐:“大哥,辛苦你了,先把菜洗净择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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