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!”
三声嘶吼,气吞山河,震得周遭百姓心神激荡,校场旌旗猎猎作响,肃杀之气直冲云霄。
待喊声落下,朱标抬手指向高台上跪地瑟瑟发抖的一众僧人,面色冷峻,沉声开口。
“近日应天市井流言四起,妄言陛下亲征无益、劳民伤财,蛊惑人心、动摇军心,扰乱我大明出征大计!”
“此等妖言祸乱朝野、离间君臣军心,并非百姓妄议,皆是这等潜藏佛门、身披袈裟的白莲教妖人暗中作祟!
他们隐匿寺院、收买无赖,刻意散播谣言、挑拨是非,妄图乱我朝局、阻我王师!”
“今日,陛下以逆贼鲜血祭旗!”
朱标目光凛冽,扫过一众妖人,字字冰冷:“便是要告诉天下所有阴沟鼠辈,敢乱大明民心、敢阻王师正道者,下场唯有一死!”
话音落定,朱元璋抬手一挥,冷厉出声:“行刑!”
高台两侧待命的刀斧手应声而出,步伐铿锵、眼神冰冷,不等一众白莲教妖人开口求饶、辩驳半句,利刃骤然起落。
寒光闪过,血溅祭旗台。
一众作乱妖人尽数伏诛,人头落地,干脆利落,无半分拖沓。
台下围观的万千百姓,目睹这铁血一幕,无人心生恐惧、惶恐不安,反倒人人面露振奋、眼底滚烫,满心皆是大明强盛、国法严明的自豪与安心。
人群之中,一名白发老者抚须长叹,语气感慨:“早该如此!
这等妖人祸乱市井、挑拨是非,若是放任不管,定然滋生大乱!
如今朝廷雷霆手段肃清奸邪,我等百姓方能安居乐业!”
身旁一名青壮汉子攥紧拳头,高声附和:“陛下圣明!
大明如今兵强马壮、法度森严,外可荡平蛮夷,内可肃清奸佞,生在大明,是我等福气!”
“高丽蛮夷屡次欺我大明、害我子民,此番陛下亲征,定能一举荡平边境,永绝后患!”旁边的妇人也跟着开口,眉眼满是期许。
百姓议论声声,皆是称颂朝廷、期许王师大捷,整座校场军心振奋、民心凝聚,一派天下归心的盛景。
高台之上,长风猎猎,吹得朱元璋一身戎装衣袂翻飞。
他负手立在九重将台之巅,俯瞰脚下数十万铁甲肃立、万民俯首,一派王师浩荡、天下归心的盛世图景,眼底掠过一丝深沉且厚重的欣慰。
再侧目望向身侧的朱标,少年储君温而不弱、正而不锐,当众列数蛮夷罪状、振扬华夏国威,条理分明、气度端凝,早已褪去早年的温润稚嫩,俨然有大国储君之风。
数年雕琢,他亲手养出的这嫡长子,仁厚明理、能镇朝堂、能抚军民,足以承接这万里大明江山,让他半生披荆斩棘、浴血定鼎的基业,后继有人。
可这份欣慰之下,藏着的是一代帝王最深、最无人可诉的郁结与怅然。
朱元璋半生杀伐、扫除群雄、驱逐胡虏,从布衣乞丐坐到九五之尊,所求从不是一己权位,而是江山永固、社稷绵长、子孙世代守好汉家天下。
可偏偏他倾尽心血栽培、最是满意的嫡长子,心性太过通透淡泊,视皇权枷锁为桎梏,屡屡婉辞储位、无意君临万民。
他见过无数人争权夺位、趋炎附势,世人皆逐皇权,唯独他的标儿避之不及。
这份不争,在臣子是贤良,在储君,却是帝王心底最深的隐忧。
江山初定,暗流未绝,北元余孽、海外蛮夷、朝野勋贵皆是隐患,若无稳固储君坐镇,他百年之后,大明基业恐生动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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