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槿顿了顿,又说道:“以后蓝玉任标翊卫副统领,是你的副将。”
卞元亨眉头微蹙,常遇春的勇猛善战在军中如雷贯耳,可蓝玉这个名字却十分陌生。
但他只是略一思索,便抱拳应道:“谨遵二爷吩咐!”
朱槿似是看出他的疑惑,抬手抚过案上的兵书,沉声道:“这个蓝玉是个可塑之才,十五岁便能在百人围杀中取敌首级。
但他性格脾气有些跋扈,眼里容不得沙子。
以后你多加管教,不用在意任何情面,如果触犯军纪,一样处罚就可以!
标翊卫只认军规,不认权贵。”
说罢,朱槿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“你要打造的,是能定鼎天下的虎狼之师。”
正说着,木门 “砰” 地被撞开,带起一阵劲风差点掀翻桌上茶盏。
卞元亨反应极快,腰间长刀出鞘半寸,寒芒映着他紧绷的下颌,已将朱槿护在身后。
“卞将军,不用。” 朱槿按住他持刀的手腕,望着门口咳着粗气、衣摆还沾着铁屑的身影,无奈又带几分笑意,“门口有蒋瓛守着,除了陶成道这个书呆子,还能有谁?”
灰发蓬乱的陶成道全然不顾礼数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案前,怀中的图纸哗啦散开,在桌面堆成小山:“二公子!
可算等到你来了!” 他浑浊的眼睛亮得惊人,指尖兴奋地在图纸上点来点去,
“按你说的燧发枪,我琢磨了七日七夜,总算是画出来了!”
朱槿瞳孔微缩。
临去平江前,他不过粗略的给陶成道提过燧发枪的击发原理,本打算从拿下平江回来后,再从玉佩空间取出完整图纸,却不想眼前这老学究仅凭只言片语,竟真将火器蓝图呈现在眼前。
兵仗局的冶钢工艺虽已精进,但燧发枪的精密构件对工匠技艺仍是极大考验。
图纸在烛火下铺开,黄铜扳机的构造略显笨拙,发火装置的比例也有偏差,可整体框架竟与记忆中的图纸有七分相似。
朱槿的手指不自觉抚过图纸上潦草的标注,突然想起自己临行前兵仗局工匠还在为火铳的气密性犯难,此刻却已能触及更复杂的火器领域。
“卞将军,你先回军营。” 朱槿将图纸仔细卷起,“我与陶公商讨火器,一时半刻完不了。”
卞元亨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,终于明白那些精妙火器的根源竟藏在眼前少年胸中。
他抱拳行礼时,望向朱槿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畏:“末将告退。”
木门重新合拢的刹那,朱槿已将陶成道拽到案前,从笔洗里捞起炭笔,指尖重重敲在图纸上火绳枪机的位置:“陶公,你看这发火机构。
咱们先前制的火铳,用的是火绳点火,遇着雨雪天就成了烧火棍,虽然后来改良了发火装置,可仍要提前点燃火绳,既暴露位置又贻误战机。”
他手腕翻转,在图纸旁迅速勾勒出燧发枪的击锤结构,火星随着笔尖跃落在宣纸上,“燧发枪用的是燧石撞击发火,不管风雨多大,只要扣动扳机就能击发,这才是真正的战场利器。”
陶成道佝偻的脊背瞬间挺直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新画的图样,布满老茧的手指在图纸上反复丈量:“可这弹簧驱动的击锤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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