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槿骑着高头大马,随徐达行至虎牢关前。
望着两侧绝壁高耸入云,山岩上斑驳的箭镞与刀痕,少年将军不禁心潮起伏。
恍惚间,他仿佛看见千年前,秦王嬴政的铁骑在此集结,旌旗蔽日,金戈铁马踏碎六国最后的抵抗;又似瞧见李世民身披玄甲,率玄甲军疾驰而来,一役生擒窦建德,虎牢关下,尽显天策上将的雄姿英发。
“小兔崽子,看什么如此入神?” 徐达的声音将朱槿拉回现实。
朱槿抱拳行礼,目光灼灼:“大帅,虎牢关历经百战,见证无数英雄豪杰。
今日,我们也要在此书写新的传奇!”
徐达望着这道令无数英雄折戟的天险,却神色自若。
他抬手抚过身旁红夷大炮冰冷的炮管,青铜铸造的炮身雕刻着狰狞的兽纹,黑洞洞的炮口仿佛巨兽之口。
“昔年秦王破六国,太宗定中原,皆在此关受阻。” 他忽然轻笑,眼中闪过一丝锋芒,“但今日,此关再非天堑!”
随着令旗挥落,数十门红夷大炮齐声怒吼,轰鸣声震得群山颤抖。
烈焰裹挟着铁弹呼啸而出,瞬间砸在城墙上。
砖石迸裂的巨响中,烟尘弥漫,原本坚不可摧的城墙轰然崩塌,碎石混着元军士卒的惨叫如暴雨倾落。
徐达长剑出鞘,寒光映亮他眼底的锋芒:“破关!” 铁甲洪流裹挟着喊杀声,踏着硝烟瞬间吞没了这座见证过无数烽烟的关隘。
虎牢关城楼上,硝烟未散。
徐达擦拭着剑上血迹,望着洛阳方向沉吟不语。
朱槿牵马立在一旁,忽然开口:“大帅,脱因帖木儿必然在洛水北岸布防,塔儿湾地势开阔,正是骑兵决战之地。”
徐达微微颔首,指了指地图上洛水蜿蜒之处:“传令下去,全军休整半日,即刻启程。
常遇春率前锋军先行探路,务必查清元军虚实。”
行军路上,黄土飞扬。
徐达大军如长龙般沿着洛水北岸推进,斥候往来如飞传递情报。
当夕阳为洛水镀上一层血色时,前方传来急报:“元军五万铁骑,已在塔儿湾列阵!
李克彝残部两万,与脱因帖木儿合兵一处!”
徐达勒住战马,远眺塔儿湾方向,那里军旗招展,元军阵营如黑云压境。
他转头看向身后将士,玄铁甲胄在暮色中泛着冷光,三十万大军肃杀之气直冲云霄。
“扎营!” 徐达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今夜让弟兄们饱餐休整,明日,便让这塔儿湾,成为元军的葬身之地!” 夜风掠过洛水,吹得营中 日月大旗猎猎作响,一场恶战,一触即发。
第二日,洛水北岸的塔儿湾,脱因帖木儿攥着弯刀的手掌沁出冷汗。
他望着吴军遮天蔽日的旌旗,心中暗自盘算 —— 兄长王保保被元顺帝猜忌夺权,自己拼死作战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,何苦在此送命?
身旁的李克彝同样面色阴沉,目光在明军阵列与退路间游移不定。
“骑兵!
准备!” 脱因帖木儿嘶吼着发令,余光却盯着侧翼山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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