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一道道将令传出,夜色中的明军大营看似寂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
探子们悄然换上百姓装束,携带干粮与密信,趁着夜色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;而左君弼则回到营帐,反复思索明日与阿鲁温的对话,在忐忑中等待黎明的到来。
第二日寅时三刻,梆子声在寂静的营地中回荡,左君弼一骨碌从行军床上爬起,粗布被褥滑落时带起一阵灰尘。
他匆忙用凉水抹了把脸,指腹擦过眼角的血丝,昨夜辗转反侧留下的疲惫尚未褪去。
穿戴甲胄时,金属扣环碰撞声在帐内格外清晰,他下意识地朝着帐外张望,只见营中火把明明灭灭,巡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出帐后,他的目光扫过等候在辕门前的亲卫队。
朱槿和蒋瓛身着普通亲卫甲胄,朱槿脸上涂着炭灰,刻意压低的头盔遮住了大半面容;蒋瓛佝偻着背,腰间挂着锈迹斑斑的短刀,身形与其他亲卫无异。
两人不动声色地靠近左君弼,朱槿压低声音道:“左将军,我二人领了徐大帅的密令,进城后便自行行动,不必等我们。
将军只管办好招降之事。”
左君弼神色微变,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,最终只默默点了点头。
他深知徐达行事缜密,既已安排,必有深意,也不多问,沉喝一声:“出发!” 便飞身上马。
马蹄踏碎晨雾,一行人朝着洛阳城疾驰。
临近城门时,城楼上的元军哨兵突然敲响铜锣,箭矢齐刷刷对准城下:“来者何人!
报上名来!”
朱槿抬头,头盔下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他单手按刀,声若洪钟:“睁开狗眼看好了!
这位是征虏大将军徐达帐下使者左君弼,奉吴王之命前来招降!
尔等速速放下兵器,开城迎接,莫要自误!”
城门并未立即打开,城楼上的元军将领探出身子,仔细打量着左君弼一行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传来一声令下:“放下吊桥,只准左君弼及亲卫四人进城,其余人等后退百步!”
随着绞盘转动,吊桥缓缓放下,城门吱呀开启,一队元军骑兵早已在城内列队等候,他们手持长枪,将左君弼等人严密包围。
“左将军,请随我等前往王府。” 为首的元军千户眼神冰冷,挥了挥手,两名元军上前查验了左君弼及亲卫的兵器,确认没有暗藏危险后,才示意队伍前行。
一路上,街道两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元军巡逻队来回穿梭,往来行人都被驱赶到街边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朱槿和蒋瓛混在亲卫队中,随着队伍缓缓前行,表面上神色如常,内心却在盘算着脱身的时机。
朱槿与蒋瓛随着左君弼队伍前行,行至一处十字路口,忽见几名元军押着一队戴镣铐的 “流民” 经过。
朱槿眼神一闪,与蒋瓛同时发力,猛然冲撞身边的元军岗哨。
“有刺客!” 朱槿故意大喊,手中长刀虚劈,将街边货摊掀翻,陶罐碎裂声、百姓惊呼声顿时响彻街道。
混乱中,蒋瓛一把扯下头盔,混进被冲散的 “流民” 队伍,故意撞倒押解的元军。
朱槿则挥舞长刀,佯装与 “流民” 混战,趁机将甲胄内衬的灰布翻出。
左君弼被眼前变故惊得勒马驻足,刚要开口喝问,便见一队元军骑兵呼啸而来,将 “流民” 与亲卫队冲得七零八落。
左君弼的坐骑被惊得人立而起,他死死攥着缰绳,目瞪口呆地看着亲卫队被冲散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