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俨的呼吸浅了下去,眼前的字画古玩变得模糊。
有什么东西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——
他拼命摁了许多年、以为早已结痂的旧伤,此刻被硬生生撕开。
那年他五岁。
阁楼里光线昏暗,窗户常年关着,只能开一条缝,让阳光照进来。
母亲手里攥着一根戒尺,面容冷厉。
“啪!”
戒尺落在他小臂上,火辣辣的疼。
“跟你说了多少遍?
不许偷溜出去!”
又是一下。
“你是裴家正房嫡子,却是你哥的影子!
你的命从来就不是你自己的!”
他缩在墙角,抱着手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母亲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小小的他伸出手,想去拉母亲的裙角,想被抱一抱,哪怕只是摸他的头也好。
母亲却狠心甩开了他的手。
“双生子的秘密关系着裴家的百年基业,你哥哥在明,你在暗。
“
“若让外人知晓你的存在,裴家百年基业有可能毁于一旦!
你不能任性,知道吗?”
五岁的孩子哪懂得这些大道理,只知道如果不听话,他就再也不能出去,也得不到母亲的半点怜爱。
他只能哭着求饶,点头说自己知道了。
母亲眸中泛着泪光,本来已经伸出了手,但到底还是没有抱他,一咬牙,转身走了。
当晚,他便发起了高烧。
浑身烧得像架在火上烤,意识模模糊糊,嗓子干得冒烟,却连人都不敢喊。
小小的他蜷在小榻上,烧得浑身发抖,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也许死了,母亲就会抱抱他……
裴俨深吸一口气,一口又一口。
直到胸腔里那股尖锐的痛楚被强行压下去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