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你们十两银子,把方子交出来,以后这个摊子你们就不必再摆了。”
他声音整个摊子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富贵楼?
镇上那个最大的富贵楼?
三叔公没有接话,中年男人还以为他是故意拿乔嫌弃银子少,当下便沉了脸:“十两银子已经是你们赚到了,最多再加五两,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不卖。”江醒从三叔公身后走过来,语气清冷,字字清晰。
中年男人见是个年纪轻轻的丫头片子开口说了话,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他身旁的小厮极有眼色,立刻上前一步,指着江醒的鼻子就骂开了:“你是什么人?
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,还能做主大人的事儿不成?
去去去,一边去!
我们掌柜能看上你们的方子,算是你们走了大运了。
告诉你,我们富贵楼看上的东西,还没有得不到的!”
三叔公见江醒被骂,立刻上前一步把她挡在身后,沉着嗓子说道:“我们家摊子就是我家丫头做主。
她不卖,那就是不卖。”
小厮显然没想到这个老头子会说出这种话,更让他意外的是,摊子上其他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反驳。
他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说,江醒已经开了口,语气不紧不慢,话却比刀子还利:“没眼力见的狗,就是喜欢乱咬人。”
她看向那中年掌柜,目光直直的迎上对面的目光:“这位掌柜,我们家的配方,不卖。
富贵楼的威名,小女自然也是听过的,不过你们富贵楼家大业大,若是传出点什么强抢平民方子的名声,我大梁朝的律法不同意,我自然也不会苟同。
今日多谢掌柜的照顾生意,慢走不送。”
富贵楼掌柜被这番话堵得脸色铁青。
他不是没碰到过不识抬举的,可像这丫头片子这样软硬不吃还敢拿律法反将他一军的,还真是头一回。
他盯着江醒看了两息,从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,拂袖转身而去。
人走远了,三叔公忧心忡忡地凑到江醒身边,压低声音说道:“醒儿,这富贵楼我之前在镇上听人说起过,听说背后是县尉,仗着这层关系干了不少强买强卖的勾当。”
江醒宽慰他道:“别怕,就算是县尉又如何,这夏云镇还不是他说了算,这事儿我会解决的,您放心。”三叔公勉强放宽了心。
收摊以后,江醒又去了趟仁心堂,向王老大夫打听了夏云镇几家酒楼以及县尉的事。
王老大夫在镇上坐诊几十年,这些事比谁都清楚。
镇上除了富贵酒楼,还有一家鸿运酒楼,东家是县丞,和县尉一同在安溪县县令手下任职,两人平日里就是水火不相容。
江醒听完,心里瞬间有了想法,既然县尉是主要敌人,不如就联合次要敌人来打击主要敌人。
县丞的为人如何尚不清楚,以后未必就不是敌人,但现在跟他站到一条线上,总是没问题的,了解清楚以后,她向王老大夫道了谢,回了茅草村。
富贵楼掌柜回到酒楼,越想越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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