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树去开门,吴茂一头的汗,显然走得急。
陈小穗也有些疑惑的从屋里出来。
他先进了院子,往院子里的大石头上一坐,喘了几口才开口:
“陈大夫,有件事,我厚着脸皮来跟您说。
镇东边文溪桥过去,有户姓沈的富户。
他家老太爷早没了,只剩一个老太太,七十多了。
几个月前忽然病重,躺在床上起不来。
沈家自己养了个大夫,治了大半年,不仅没好,反倒一日比一日沉。
沈家的管事最近到处找大夫,什么土方野医都问遍了,就是没人敢应。
我今天早上过去送货,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就想到了你。”
陈小穗皱着眉头认真问:“是什么症状?”
吴茂一拍腿:“我要知道清楚,我不就成大夫了?
就听说时好时坏,发热,吃不下,人瘦得皮包骨,夜里还说胡话。
那老太太原是极硬朗的人,去年还亲自去田里看秧苗。”
陈小穗听完,没有马上说话。
林野道:“大夫治了大半年越发重,不是那病险,就是治反了。
这种年岁的老人,本就不经折腾。”
陈小穗点头:“年纪越上去,底子越薄。
就是一点小病,也能拖成大病。
何况还治了这么久。”
吴茂连忙说:“所以我才来请你。
你去看看,能治就治,不能治也没人敢说你什么。
那沈家老爷我见过两面,人冷,不说话,但心不坏。
今年按理来说镇上好多田地应都是空的,是他拿出不少种子借给别人种。
若不是他,你们现在看到的西边那一片还不知荒成什么样。
你就当去瞧瞧,光看,不动手,也成。”
陈小穗见他说得恳切,又听那富户不是刻薄人家,想了想便道:
“那我去看看。
只是丑话说前头,这样的老人家,很多病不是药能拽回来的。
我便是去,也不敢说一定能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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