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国皇帝大怒,已经派丞相完颜襄,率领大军北上,要剿灭塔塔儿!
如今金兵已经快到漠东草原了!”
这话一落,铁木真整个人都顿住。
塔塔儿。
这三个字,像一把冰冷的刀,一下子扎进他心底最深处。
他九岁那年,父亲也速该带他去弘吉剌部定亲,回来路上,遇到塔塔儿人设宴。
父亲忠厚,不设防,喝了他们递来的酒,回去路上便毒性发作,痛苦而死。
父亲一死,部族离心,泰赤乌人抛弃他们母子,把牛羊、帐篷、部众全部带走。
是母亲诃额仑,领着他们几个孩子,在斡难河边拾野果、挖草根、钓鱼打猎,才勉强活下来。
好几次,他们差点饿死、冻死、被人杀死。
这一切的源头,都是塔塔儿。
父祖之仇,血海深仇,从小到大,他一天都没有忘。
身边的勇士们一听“塔塔儿”三个字,瞬间全都红了眼。
博尔术按刀上前,声音沙哑:“首领!
这是天给的机会!
咱们等这一天,等得太久了!
请下令,咱们立刻点齐人马,杀向塔塔儿,为也速该先父报仇!”
合撒儿更是怒目圆睁,大吼道:“对!
杀过去!
把塔塔儿人踏平!
一个不留!”
众人纷纷附和,帐外一片请战之声,杀气冲天。
铁木真看着群情激奋的部下,手掌微微握紧,指节发白。
他心中何尝不想立刻挥刀,亲手血刃仇敌?
但他没有冲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手,轻轻往下一压。
全场瞬间安静。
铁木真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
“你们以为,我不想报仇?
我日夜想,梦里想,想得骨头都疼。
可你们想清楚——我们现在有多少人?
有多少战马?
有多少兵器?
塔塔儿经营百年,人多势众,草场肥沃,我们单独去打,是以卵击石,是去送死。
仇没报成,自己先全死在那里。”
有人忍不住问道:“首领,那怎么办?
难道就看着仇人快活?”
铁木真目光向南,望着金国大军来的方向,一字一句道:
“金国强大,兵甲齐备,他们要灭塔塔儿,名正言顺,是替朝廷平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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