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谬论,颠倒是非、混淆黑白,将忠臣救国的赤诚,污蔑为空谈误国的罪责,将庸臣苟安、边将渎职的败局,转嫁为主战派的过失。
一众依附贾似道的主和文臣、台谏庸官,瞬间心领神会,纷纷出列附和,群起攻讦、罗织罪状:
“丞相所言洞见症结!
空谈主战、轻启战议,最是误国!”
“文尚书只知纸上谈兵、哗众取宠,无守土之实、乱朝堂之稳,罪责难逃!”
“边衅皆由妄议战守而起,当黜退主战之臣,安定朝野人心!”
满殿奸佞同声鼓噪、颠倒功罪,一时间,忠良蒙冤、邪佞当道,紫宸殿内正气荡然无存,只剩党争倾轧的龌龊阴私。
文天祥一身青衫独立班中,身姿挺拔、傲骨铮铮,面对满殿攻讦、漫天污名,毫无惧色、目含悲愤。
他强忍胸中怒火与寒心,毅然跨步出列,拱手昂声抗辩,字字泣血、句句铿锵:
“陛下!
此乃千古奇冤、朝堂乱法!
臣死不足惜,奈何山河社稷将因此倾覆!”
“采石之败,罪在守臣懈怠、兵备废弛!
罪在朝堂苟安、不思戒备!
罪在诸臣沉迷宴安、自毁国防!
与主战守土何干?
!”
“臣连日奔走江防,亲眼所见沿江烽堠大半荒废、战船朽坏不修、士卒久无操练、粮饷多被克扣!
诸卿身居庙堂、手握权柄,不思整顿防务、积蓄战力,日日粉饰太平、阻挠备战!
北寇磨刀经年、伺机南侵,我朝自废武功、开门揖盗,今日小败,乃是数年苟安积弊所致!”
“诸位权臣不思悔过、不恤军情,反倒颠倒黑白、罗织罪名,欲除主战忠臣、堵救国言路!
若贬斥忠良、禁绝战议,举国再无敢言守土之人,此后朝堂唯余苟安、边防唯余废弛,不出半载,元军大举渡江,江南万里山河,即刻倾覆!
届时臣等身死事小,陛下何以面对列祖列宗、何以面对江南万民?
!”
文天祥声震殿宇、肝胆俱裂,悲愤之色溢于言表,赤诚忠心昭然天地。
可忠言逆耳、昏朝难醒。
宋理宗本就畏战厌乱、心神动摇,被贾似道一众近臣日日蛊惑,早已偏听偏信。
此刻听闻满殿臣工皆言主战误国,又见朝堂争议不休、内乱不止,心中厌烦至极,全然不顾文天祥字字赤诚的忠谏,只欲速速平息朝堂纷争、求一时安稳。
他沉默良久,终是开口,语气倦怠冰冷,一句判词,寒尽天下忠臣之心:
“文天祥屡兴战议、扰动朝纲、空言误国,致边局不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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