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桑昆歹毒!”博尔术急道。
“桑昆是桑昆,义父是义父。”铁木真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一丝固执的坦然,“我若不去,便是我先负了情义,草原各部会说我铁木真忘恩负义。
我只带数百怯薛亲卫前往,轻车简从,以示诚意。
义父为人懦弱,断不敢公然对我下死手。”
木华黎急得额头冒汗:“可汗!
人心难测!
王汗被桑昆裹挟,身不由己!
您不能拿自己的性命赌啊!”
“我意已决。”铁木真抬手,止住众人的话,“明日一早,我带者勒蔑、速不台,领五百怯薛精锐前往。
你们留守大营,整军待命,若我三日不归,便挥军接应。”
任谁再劝,铁木真都不再改口。
他一生重信重义,他不愿相信,那个曾对他恩重如山的义父,会真的对他痛下杀手。
可他不知道,这一次,他赌错了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铁木真一身素色常服,未披重甲,未带重兵,只领着五百名最精锐的怯薛卫士,向着克烈部黑林大营疾驰而去。
越靠近黑林,气氛越诡异。
沿途的克烈哨兵,不再像往日那样行礼问好,而是眼神冰冷,手持刀弓,死死盯着他们,如临大敌。
营地四周,人影攒动,暗藏甲兵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杀气。
者勒蔑勒住马缰,凑到铁木真身边,声音压得极低:“可汗,不对劲!
到处都是伏兵!
这不是宴席,是屠宰场!
我们立刻掉头,还来得及!”
铁木真眉头紧锁,心中那点侥幸,瞬间烟消云散。
他刚要下令回撤,大营正门轰然大开。
桑昆一身金甲,腰悬弯刀,带着数百名克烈猛将,列队而出,脸上挂着虚伪的笑,眼神却阴鸷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铁木真安答!
你可算来了!
我与父汗等候多时了!”桑昆哈哈大笑,快步上前,伸手就要去拉铁木真的马缰。
铁木真勒马不动,目光如刀,直直盯着桑昆:“桑昆,我是来赴宴定亲的。
可我看这大营之内,刀出鞘,弓上弦,伏兵四起,是何用意?”
桑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狰狞与狠厉:
“何用意?
铁木真,你装什么糊涂!
今日,就是你的死期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后退三步,厉声大喝:
“左右伏兵,尽数杀出!
拿下铁木真,死活不论!”
轰——!
帐后、林边、土坡后,瞬间杀出上千名克烈精兵,弯刀高举,呐喊震天,密密麻麻,将铁木真一行团团围住,箭上弦,对准了中间的五百怯薛。
铁木真浑身一冷,一股滔天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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