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使了个眼色,众人瞬间一拥而上,如同饿狼扑食,死死将札木合按在地上。
札木合大惊,猛地睁眼挣扎,怒吼道:“你们干什么!
竟敢对本首领动手!”
“首领,对不住了!”为首一人死死按住他的手臂,声音冰冷,“如今铁木真大汗一统天下,草原再无您立足之地!
我们跟着您,只有死路一条!
拿您去献降,才能换我们一条活路!”
“叛徒!
狗贼!
我待你们不薄,你们竟如此忘恩负义!”
札木合又气又恨,奋力挣扎,可他连日饥寒交迫,体力早已透支,根本敌不过五个身强力壮的汉子,转瞬之间便被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,动弹不得。
他破口大骂,声音嘶哑,却无一人理会。
五人兴高采烈,将札木合如同猎物一般拖拽下山,直奔铁木真的大营而去。
铁木真的大营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弱小不堪的小部落。
如今营帐连绵数十里,旌旗蔽日,战马嘶鸣,四方归降的部落首领络绎不绝,武士林立,威风赫赫。
铁木真正端坐主帐之中,与木华黎、博尔术、赤老温、速不台等诸将商议大事,整编降众,划分牧场,安抚诸部。
帐外侍卫匆匆入内,单膝跪地禀报:“大汗!
傥鲁山方向有人来降,擒获一人,自称是札答阑部札木合!”
此言一出,帐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诸将皆是一惊,随即面露喜色——草原最后一个心腹大患,终于落网了!
铁木真手中握着的马鞭骤然一顿,指节微微收紧。
他抬眼望向帐外,沉默良久,眼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神色。
是宿敌授首的畅快?
是草原一统的欣喜?
都不是。
涌上心头的,是无尽的唏嘘与感慨。
他想起年少时,在斡难河畔与札木合重逢,两人同食一锅肉,同盖一条被,亲如一母同胞;
想起联兵攻打蔑儿乞部,两人并马冲锋,勇不可当,一举救回孛儿帖,草原之上无人不赞;
想起后来营地分裂,札木合率部离去,两人从此反目成仇;
想起十三翼之战,自己被逼退险境,忍辱负重;
想起阔亦田大战,两军对垒,刀兵相见,不死不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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