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帐内众将纷纷振奋,高声应和。
脱脱不花闻言,眉头紧锁,起身开口劝谏:
“太师,连年向外扩张,征伐不息,草原牧民负担日渐沉重。
若是大举逼迫哈密、兀良哈,又不断向大明索取物资,极易四面树敌。
不如减少征伐,以互市通商为本,休养生息。”
帐内瞬间安静。
所有人目光落在也先身上。
也先转头看向脱脱不花,面上维持恭敬,语气却不容置喙:
“大汗心存仁厚,体恤牧人。
可中原王朝素来欺辱草原部族,唯有手握强兵,四方畏服,方能换取安稳。
先父定下进取之策,不可半途而废。
大汗安居汗庭便可,边疆战事,不必劳心。”
简单几句,便将脱脱不花的劝谏轻轻驳回。
阿噶巴尔济暗中看向兄长,轻轻摇头,示意不必继续争辩。
兄弟二人心中清楚:脱欢在世之时,尚且留有几分情面;如今也先掌权,行事更为强势,黄金大汗的话语权愈发微弱。
散盟之后,脱脱不花兄弟走出毡帐,漠北寒风呼啸卷起黄沙。
阿噶巴尔济低声说道:
“兄长,也先野心远胜脱欢。
他四处扩张,不断积蓄力量,待到势力达到顶峰,迟早会觊觎汗位。
我们手中无精锐部众,一旦祸起,黄金血脉危在旦夕。”
脱脱不花遥望南方天际,长叹一声:
“我岂能看不出隐患?
如今只能隐忍。
暗中联络依旧忠于黄金家族的东蒙古旧部,慢慢积蓄力量。
也先对外扩张,四处树敌,长久必然滋生矛盾。
我们静待时局变化,不可贸然摊牌。”
与此同时,大明京师朝堂,不断收到边关奏报。
大同、宣府守将接连上书:瓦剌贡使人数一年多于一年,动辄数千人涌入内地,沿途索取供给,耗费巨大;塞外瓦剌游骑依旧时不时小规模越境劫掠。
此时三杨日渐衰老,太皇太后张氏不久之后辞世,少年天子朱祁镇渐渐亲理朝政,信任宦官王振。
文华殿内,朱祁镇阅览北疆奏疏,面露不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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