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甚好!
本太师等的便是这个结果!”
“我瓦剌如今兵甲充盈、铁骑数十万,统一漠北万里疆土,早已不是当年依附中原、仰人鼻息的弱小部族!
明朝若隐忍姑息,我便年年增额、岁岁索赏,无休止蚕食中原财力;明朝若强硬裁赏、断绝互市,便是大明率先背弃盟约、挑起边衅!”
“届时我便可昭告草原各部,高举复仇大旗,名正言顺挥师南下,叩击大同、宣府!
师出有名,万众齐心,何愁中原不破?”
帐内诸将闻言,尽皆恍然,纷纷抱拳躬身,齐声应和:
“太师深谋远虑,我等谨遵号令!”
也先随即转头看向伫立侧位、默然旁观的岱总汗脱脱不花,刻意拱手行礼,故作恭敬:
“大汗,此番入明朝贡,依旧以大汗名义上表献贡。
还请大汗加盖汗印,成全此次通贡之举。”
脱脱不花身着黄金汗袍,面色沉静,心中早已洞悉也先全部阴谋。
他深知,此番虚报人数、蓄意挑衅,必然引爆南北战火,北疆万千军民、草原无数牧民,皆要沦为兵戈牺牲品。
他缓步上前,目光直视也先,沉声劝谏:
“太师,朝贡互市,本是南北安宁的纽带。
年年互通有无,边境无争,百姓安居。
今岁骤然虚增数倍贡使名额,蓄意寻衅,是主动挑动战祸。
一旦战火燃起,大明重兵压境,漠北草原生灵涂炭,数十年休养生息的基业,一朝尽毁!”
“不如恪守旧制,安分朝贡,不必贪一时之利、逞一时之勇,保全南北太平。”
也先脸上客套的笑意瞬间淡去,语气依旧恭敬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权压制:
“大汗宅心仁厚,体恤苍生,臣心悦诚服。
然大汗久居汗帐,不问外事,不知大明君臣本心。
中原素来恃强凌弱,我瓦剌安分守己,则被步步轻视、年年克扣;我瓦剌强势索取,方能让明朝忌惮敬畏!”
“此事臣已决断,为瓦剌万世基业,纵然小有冲突,亦在所不辞。
大汗只需安坐汗庭,静候佳音便可,军政大事,无需费心干预。”
寥寥数语,彻底封死脱脱不花的劝谏之路,直白昭示:黄金汗位徒有虚名,漠北一切权柄,尽在绰罗斯氏手中。
一旁济农阿噶巴尔济心中愤懑,想要上前辩驳,却被脱脱不花暗中抬手拦下。
兄弟二人四目相对,皆是满心悲凉。
隐忍数年,终究还是挡不住也先南侵的野心,这场惊天战祸,已然无可避免。
脱脱不花万般无奈,只得提笔盖下汗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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