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中诸将纷纷进言,力主即刻南下:
「太师!
大明新君初立、朝局未定、京营尽灭、残兵孱弱!
正是天赐良机!
挟太上皇余威,举全瓦剌之力,直扑北京,一战灭朱明,复大元万里江山!」
也先抚须大笑,神色桀骜,眼底野心熊熊燃烧。
他看向帐外茫茫草原,声震穹帐:
「昔年洪武驱逐北元,永乐五征漠北,我瓦剌世代隐忍、俯首称臣,受大明压制百年!
今日一战,破其百年军威,擒其万乘天子!」
「朱明立新君,弃旧主,君臣相背、家国动荡,正是我等千载难逢之机!
此番南下,不破北京、不吞中原,誓不还漠北!」
帐下诸将轰然应诺,士气冲天。
唯有也先之弟伯颜帖木儿,素来沉稳仁厚、眼光长远,此刻独持异议,起身拱手劝谏:
「太师,不可轻敌!」
「于谦新掌兵权,整顿京师、收拢残兵、安抚民心、征调勤王,短短一月,北京防务已成气候。
朱明立国百年,根基深厚、疆域辽阔、兵源不竭、粮草无穷,绝非一战可灭!」
「且我瓦剌虽胜,却是孤军深入,后援不足、粮草有限。
更要紧者——大汗与太师隔阂日深,鞑靼诸部心怀异心。
若主力南下久攻不下,漠北空虚,内部必生大乱!」
一语道破致命隐患!
瓦剌看似强盛,实则瓦剌为西蒙古、鞑靼为东蒙古,两部本就世系不同、利益相悖。
脱脱不花掌控鞑靼本部,手握东部草原重兵,只是碍于威势,暂时屈居人下。
一旦也先倾巢南下、后方空虚,脱脱不花必趁势夺权,倾覆瓦剌根基!
可此刻的也先,早已被绝世大胜冲昏头脑,骄狂自大、目空一切。
他听不进逆耳忠言,摆手斥退伯颜帖木儿,傲然冷笑:
「脱脱不花懦弱无能、空有血脉、无勇无谋,坐守汗位数十年,寸功未立!
若非我瓦剌征战四方、撑持草原,他黄金汗位早已覆灭!」
「他敢反我?
量他无胆、无兵、无势!」
「待我踏破北京、席卷中原,坐拥万里江山,届时再回头收拾漠北残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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