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互相猜忌、彼此提防、裂痕毕露。”
“蒙古习俗,尊黄金正统、轻外姓权臣。
臣请陛下行离间之计,分化二虏、永绝北疆边患。
此后我朝接待漠北使节,厚待脱脱不花汗庭使者、重赏黄金宗室、抬高汗统地位;薄待也先瓦剌使者、削减赏赐、冷遇权臣部属。
刻意拉大尊卑差距、激化君臣矛盾,令其内乱不止、自相屠戮,再无力南下犯边!”
朱祁钰龙颜大悦、当即准奏:“爱卿此计甚妙!
准奏施行,自此南北分待、离间漠北,令胡虏自乱百年、永固大明北疆!”
大明朝堂的刻意分化、南北赏赐的尊卑落差,快马传至漠北草原,如同烈火浇油,彻底点燃了也先心中积压已久的滔天怒火。
正统十四年冬,也先率残破瓦剌主力,历经千里跋涉、冲破汗庭封锁,终于退回漠北瓦剌属地。
自此,漠北彻底分裂为东西两阵:
东境克鲁伦河、斡难河全域,为脱脱不花鞑靼汗庭掌控,坐拥黄金正统、诸部归心、粮草充足、地势稳固;
西境阿尔泰山南北、瓦剌旧地,为也先瓦剌势力盘踞,手握百战残兵、军威尚存、悍勇依旧、桀骜不驯。
南北信使断绝、边境壁垒森严、部族互不往来,昔日一体漠北,彻底割裂成生死对立的两大阵营。
双方隐忍对峙半年,暗流汹涌、摩擦不断,直至景泰二年,秋高马肥、草原会盟之日,积压十余年的君臣恩怨、权柄矛盾、储位争端,迎来惊天总爆发,成为压垮蒙元君臣体系、颠覆草原千年礼法的终极***。
是年秋,漠北各部宗王、万户、贵族齐聚克鲁伦河大草原,依蒙古祖制会盟,议定国本储君,定百年汗统传承。
连天碧草、万里穹庐,漠北最盛大的贵族盟会如期举行。
脱脱不花与也先并肩端坐主位,一人居左、掌黄金正统,一人居右、掌草原兵权,看似共理草原社稷,实则气场冰冷、杀机暗藏、水火不容。
大会既定,也先率先起身,环视全场漠北权贵,声朗气盛、强势逼人,字字皆是蓄谋已久:“国本未定、社稷不安,今日会盟,当立储君、固我蒙元万世基业!”
“大汗正妃,乃我同母亲姊萨穆尔皇后,诞育皇子也先猛可,血脉正统、亲贵重臣、内外相依!
依我之见,当立也先猛可为蒙古国储,承继黄金汗统,永固东西蒙古和睦、万世同心!”
此言一出,全场死寂、落针可闻。
在场所有宗室、万户瞬间洞悉也先狼子野心。
萨穆尔皇后是也先亲姊,也先猛可是也先亲外甥。
一旦此子被立为储君,日后登基继位,也先便是当朝国舅、辅政太师,以外戚身份永久把持汗庭、独断朝纲。
瓦剌绰罗斯氏,将彻底绑定黄金汗统、架空宗室皇权、世代掌控漠北社稷,黄金家族将彻底沦为瓦剌外戚的傀儡附庸,永世不得翻身!
数十年权臣专权,将通过储君定立,化作万世定局!
脱脱不花双目骤然沉冷,周身帝王威仪尽数绽放,豁然起身,断然否决,语气不容半分置喙:“不可!”
“储君立嗣,关乎黄金正统、社稷万年,当择贤而立、顺天应人,岂可凭外戚亲缘、私意定夺!”
“也先猛可年幼无德、资质平庸,不堪承继大统。
朕意已决,当立次妃所出皇子,为蒙古国储!”
短短数语,彻底撕碎所有表面君臣情义、礼法伪装。
也先脸色瞬间铁青、杀意翻涌,死死盯住脱脱不花,步步紧逼、厉声质问:“大汗!
我瓦剌世代辅佐黄金家族、百战开疆、镇守漠北、功勋盖世!
立我姊子为储,东西蒙古血脉相融、永世无争、内外和睦,究竟有何过错!”
脱脱不花不退不让、直视其锋,字字铿锵、击穿全场:“太师功勋,朕自然铭记!
可太师权势,早已凌驾汗庭、压制宗室、独断草原!”
“若再立你外戚之子为储,天下诸部、万世后人,只会知漠北有绰罗斯权臣,不知有孛儿只斤正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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