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高无上的汗位、统领万里草原的权柄、世代相传的至尊基业,是阿噶巴尔济毕生渴求、梦寐以求的终极执念。
他怔怔伫立帐中,呼吸急促、双目赤红、心神剧烈震颤。
一边是同胞兄长、宗室礼法、家国大义;一边是至尊汗位、万世权柄、毕生夙愿。
数十年兄弟亲情、血脉羁绊、草原祖制,在唾手可得的皇权霸业面前,瞬间不堪一击、土崩瓦解。
良久,阿噶巴尔济咬牙握拳、眼底贪念盖过所有理智,沉声狠应:“若太师果真履约、助我登临大位,我愿举本部两万精锐、全员归附瓦剌,与太师合兵一处,共伐脱脱不花!
骨肉情义、君臣旧约,自此尽废!”
宗室至亲,彻底叛离;黄金内廷,自毁根基。
暗夜盟约既定,一场颠覆蒙元百年正统、屠戮天骄血脉的骨肉惨祸,正式落地成型。
次日拂晓,晨光初露、霜雾未散。
阿噶巴尔济不顾麾下少数忠心部将苦谏,公然举旗叛汗、倒戈投敌,亲统本部两万鞑靼精锐,开拔营垒、西出克鲁伦河,径直奔赴瓦剌主营,与也先大军合兵列阵。
消息飞速传至黄金汗庭大帐,脱脱不花端坐汗位,听闻亲弟叛离、投敌助逆的噩耗,如遭五雷轰顶、浑身僵滞、心神俱碎。
帐下宗室、万户尽数哗然,悲愤交加、痛心疾首。
年迈宗室老臣伏地泣谏:“大汗!
阿噶巴尔济狼子野心、忘恩负义、背兄叛国、罪无可赦!
请大汗即刻发兵,拦截叛部、诛杀逆弟,稳固汗庭军心!”
脱脱不花僵坐良久,眼底血色翻涌、满心悲凉破碎,沙哑出声,字字泣血:“同胞手足、一母同生,朕待他亲厚、委以重权、信之任之,从未有半分苛待!
朕万万想不到,他竟会为一介虚位、背叛血脉、引狼入室、倾覆家国!”
“天亡黄金!
非外敌强悍,乃宗室自乱、骨肉相残啊!”
悲痛、愤懑、绝望席卷全身,数十年隐忍布局、重振汗统的所有期许,一朝被至亲背叛、彻底击碎。
未等汗庭整顿兵马、出兵平叛,也先已然抓住天赐良机,亲统瓦剌四万百战精锐、合阿噶巴尔济两万叛兵,总计六万铁骑,东出草原、直扑黄金汗庭主营!
铁马奔腾、烟尘蔽日、甲光耀霜、杀气滔天。
瓦剌铁骑常年征战、悍勇无双、战法凌厉;叛部鞑靼兵马熟知本部地形、通晓汗庭布防、知己知彼、里外夹击。
两军合围之下,黄金汗庭赖以自保的地形优势、布防优势、人心优势,尽数瓦解、荡然无存。
景泰二年秋,克鲁伦河大战,正式爆发。
脱脱不花强忍悲恸、亲披汗袍、手持黄金弯刀、登坛誓师,直面叛臣逆弟、合围强敌。
“诸部将士、宗室子民!
我孛儿只斤氏立国百年、威震瀚海、世代正统、君临草原!
也先乃外姓权臣、跋扈乱政、逼宫胁君、祸乱社稷!
阿噶巴尔济背祖忘宗、叛国投敌、骨肉相残、罪该万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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