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三年……沧海桑田、世事翻覆、山河破碎、人事全非。”
“当年朕流落山野、孤苦无依、苟活乱世,只求保命存身、不绝黄金一缕残脉。
谁曾想机缘巧合、被癿加思兰寻出、拥立登极、续我断绝九年的汗统。
朕本以为,天无绝人之路、国运尚有转机、残脉可撑复兴、乱世终有归宁。
朕隐忍、退让、藏锋、守拙、不结党、不施威、不复仇、不争权,只想熬得天时、静待人心归正、重掌河山、延续宗祀。”
说到此处,他微微顿住、目光落向空空荡荡的后宫,眼底翻涌无尽悲凉:
“可天道无情、天罚难避。
朕连年诞子、连年夭折、嫡脉尽绝、无嗣可承、宗庙无继、香火断绝。
朕空守至尊帝位、空挂天骄名号、空怀先祖热血,最终落得无子、无臣、无权、无土、无民、无运。”
阿古拉闻言双膝跪地、热泪纵横、哽咽泣诉:
“大汗仁厚圣德、隐忍负重、敬天爱民、无罪无过!
非大汗无能、非大汗失德,实乃黄金气运已尽、漠北劫数已定、苍天决意灭蒙!
历代先祖杀伐太重、内乱太繁、罪孽太深,积怨百年、终得天罚,绝非大汗一人之过!”
满都鲁汗缓缓扶起老仆、眸光悠远、望向北方肯特山先祖龙兴之地,缓缓道出半生通透、终极宿命:
“朕何尝不知。”
“先祖铁木真,起于漠北、统一万部、铁骑西征、横扫欧亚、立国开疆、威震万邦,何等盖世英豪、何等万古辉煌。
窝阔台、贵由、蒙哥、忽必烈,代代雄主、代代拓土、代代威震天下。
可盛极必衰、强极必折、骄极必亡、杀极必罚。
百年征伐、万里屠戮、诸王内讧、骨肉相残、权臣弑君、君臣相杀、天道轮回、报应不爽。”
“孛来弑主、毛里孩屠君、癿加思兰专政、亦思马因篡权、悍将割据、诸部离心。
百年积孽、一朝清算、天罚绝嗣、国运归零、霸业归尘。”
“朕这一生,看似登基为帝、延续汗统、维系正统,实则不过是苍天留给黄金家族的最后一具空壳、一场残梦、一段落幕仪式。
朕存在一日,黄金名义便存一日;朕离世之后,名实俱亡、正统尽灭、再无天骄、再无蒙元。”
字字泣血、句句宿命,道尽末代孤君一生的无奈、悲凉、徒劳。
正当君臣深宫对谈、满目凄然之际,宫外内侍匆匆入殿、躬身禀报:
“启禀大汗,中枢太师亦思马因、边镇将军火筛、西疆守将脱**,三派权臣联袂入宫、请见大汗。”
满都鲁汗闻言、神色无波、淡然颔首:“宣。”
他心中通透、心知这三人联袂入宫,绝非朝觐尊君、绝非问安辅政,必是为划分疆土、定立规制、私分天下、固化割据格局而来。
不多时,三道甲胄铿锵、气场各异的身影,大步踏入空旷大殿。
居中者,亦思马因,一身黑金朝服、面容沉冷、目光深邃、老谋深算、手握中枢权柄、自持朝堂正统;
左侧者,火筛,银甲亮铠、年少桀骜、身姿凌厉、锋芒毕露、割据漠南、拥兵自重、目中无君无臣;
右侧者,脱**,青袍素甲、神色持重、性情沉稳、中立寡言、守土自保、不骄不躁。
三人入殿,无跪拜之礼、无君臣之仪、无谦卑之色,仅仅微微拱手、敷衍了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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