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今往后,所有南北商税、边贸之利,尽数留存三藩藩库,永不上缴河套汗庭!”
“我当以商贸养兵马、以财赋固疆土、以富足聚人心,数年之内,漠南甲兵之盛、府库之盈、民生之丰,必十倍于漠北王庭!
届时强弱异位、虚实倒置,正统虚名,再无半分用处!”
帐下第一猛将火筛,跨步出列、抱拳请命,语气铿锵凛冽:
“王爷!
末将愿领右翼全军,整肃边备、操练铁骑、镇守阴山、震慑四方!
如今汗庭孱弱、边防空虚、诸部无主,只要三藩一声令下,我铁骑可纵横漠北、碾压诸藩,他日取代正统、一统大漠,并非难事!”
一众部将、酋长、谋臣尽数附和,帐下呼声震天、战意汹涌、割据之心昭然若揭。
自此,右翼三藩正式订立漠南自治三章,明文规制、世代恪守、彻底割裂中枢:
其一,漠南三藩属地,官吏任免、朝堂理政,藩王自主,中枢不得干预;
其二,漠南所有草场、土地、人口、财税,尽数自留自用,永不纳贡王庭;
其三,漠南私兵自成体系、自主操练、自主驻防,不听中枢调遣、不受大汗节制。
自治规制落地推行之后,右翼藩镇彻底脱去臣子外衣,一举一动、一制一令,皆与正统汗庭分庭抗礼。
往日藩王岁时入京朝贺、四季纳贡、年终述职的百年祖制,尽数废止;
往日中枢遣使巡查、军政核查、疆土勘定、礼法约束的朝堂权柄,尽数作废;
往日君臣尊卑、上下有序、一统山河的盛世秩序,尽数崩塌。
河套王庭文武百官,尽数洞悉南北变局、天下大势。
兵部老将托郭齐驻守北疆数十年,亲历盛世一统、眼见山河分裂,望着漠南日益强盛、割据自立的态势,痛心疾首,入宫直谏达延汗:
“大汗!
大势危矣!
右翼三藩已然割据成国、声势滔天!
漠南兵甲胜于中枢、财货多于王庭、民心归于藩镇、疆土私于宗支!”
“如今南北分立、两朝对峙、强弱倒置,汗庭仅剩察哈尔一隅之地、数千弱兵、虚空正统!
若再不雷霆出手、拆分藩盟、收回权柄、重整朝纲,不出数年,右翼必取而代之、颠覆正统、割裂大漠,黄金家族百年基业,彻底覆灭!”
三朝元老脱脱孛罗须发尽白、老泪纵横,伏地泣谏:
“臣毕生追随可敦、辅佐大汗,血战一生、方换得大漠一统、盛世太平!
谁料暮年沦此残局,君弱臣强、北虚南盛、藩镇立国、王权悬空!
南北分庭之局既定,一统再无希望,分裂已然成定数啊!”
奈何达延汗暮年沉疴缠身、心志倦怠、气血衰败,早已无当年铁血雷霆之勇、制衡天下之谋。
听闻满朝泣谏,只是端坐暖阁、默然良久,终是轻叹一声,姑息作罢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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