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右翼火筛独掌数万私兵、藩王亲理军政,一身兼藩镇、将帅、民政数权;左翼边藩自练部曲、自守疆界、不听调遣!
文武不分、军政权私,百年军政制衡之制,彻底荡然!”
三朝元老脱脱孛罗须发如雪、满目苍凉,躬身叩首,字字泣血、句句诛心:
“大汗!
国之将亡,必先崩制!
制失则权乱,权乱则国分!”
“我朝百年安稳,非靠兵力、非靠财利,全靠制度制衡、权责分明、中枢可控、天下可统!
如今四道制衡铁锁尽断:
文武无分,权臣必起;
中枢无威,藩镇必骄;
宗庶无制,派系必裂;
上下无规,天下必崩!”
“昔日您壮年之时,废世袭、裁私兵、分权责、立制衡,扫尽百年乱象!
如今暮年一念姑息、自废法度、自毁制衡,亲手将万世基业,付之东流!”
满朝文武尽数跪伏金阶,哭声满堂、恳请大汗重整制衡、复立旧制、收回权柄、挽救,江山。
可此刻的达延汗,早已身心俱疲、暮年昏沉、无力回天。
六年分权,兵归藩、土归藩、财归藩、权归藩,中枢早已空空如也、无柄可执、无衡可用。
他端坐龙榻,望着满堂泣血老臣、望着空旷朝堂、望着早已不受掌控的万里河山,久久默然,双目浑浊、泪光隐隐。
良久,他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无力:
“朕少时流离、长岁征战、半生平乱、一生定国,耗尽心血换来这大一统盛世、百年制衡法度……朕以为基业永固、宗亲同心、天下无虞,故而暮年放权、欲安儿孙、乐享太平……”
“朕万万没想到,**骨肉至亲、自家宗脉,亲手毁朕百年法度、亲手破朕万世制衡!
**事已至此,权散难收、制破难立、藩强难制,罢了……罢了……”
一句认命,彻底宣告达延百年集权体制正式覆灭。
君王放弃制衡、朝堂放弃法度、中枢放弃统御,天下再无规矩、再无束缚、再无底线。
自此,漠北朝堂彻底陷入三无乱局:
无制度可依、无权责可分、无制衡可用。
文官无权、武将无制、宗藩无拘、部落无规。
中枢百官,空居朝堂、虚领俸禄、有名无实、束手无策,再无半分理政控世之能;
四方藩镇,手握强权、割据自立、肆无忌惮、愈演愈烈,再无半分臣子宗礼。
往日朝堂,以制度制人、以权责限势、以中枢统天下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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