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帐臣子尽数伏地呜咽,悲声阵阵、凄凉刺骨。
一朝正统君王,坐拥成吉思汗传下的万世家国名分,却被一方藩镇公然蔑视、废黜臣礼、隔绝朝堂、对峙天下。
古来帝王之屈辱、正统之凋零、宗脉之悲凉,莫过于此。
御帐之中,唯有达赉逊一人,自始至终沉默不语、面无悲喜。
他指尖死死掐入掌心,剧痛刺骨,却压下了所有少年怒火、所有君王屈辱、所有不甘悲愤。
他清清楚楚知晓——
怒,无用。
骂,无用。
争,无用。
战,更是自取灭亡、耗尽嫡系、断绝香火。
如今的漠北汗庭,早已没有叫嚣的资本、没有征伐的实力、没有制衡的底气。
良久,他缓缓松开紧握的双拳,抬眸望向帐外漫天风雪,语声低沉、平静无波,却藏着无尽苍凉、无尽隐忍、无尽决绝。
“阿勒坦不拜朕,非不拜朕一人,是不拜黄金先祖、不拜草原祖制、不拜天地尊卑。”
“他敢废百年礼法、蔑万世正统、立南北对峙,凭的不是狂妄,是实力滔天、大势在握。”
“朕无实力责之、无兵马讨之、无权衡制之。”
“既无力争锋,便只能忍。”
“忍一时屈辱、保一脉香火、存一线根基、守一寸祖地。”
“今日他废臣礼、明日他侵牧地、后日他逼汗庭。”
“朕都一一忍下、一一扛下、一一守住。”
他目光骤然坚定,于无尽悲凉绝境之中,立住自己十年为君的隐忍宿命:
“礼法可废、尊严可辱、局势可危、山河可裂!”
“唯独黄金正统、嫡脉香火、先祖基业,朕拼尽此生,绝不许亡!”
风雪穿帐,猎猎作响。
南北格局彻底定型:
南有藩镇雄霸、立国建制、鼎盛滔天;
北有正统孤悬、忍辱负重、残祚苟存。
臣压君、藩凌主、强灭统、盛覆衰。
北元正统最屈辱、最隐忍、最飘零、最挣扎的十年流亡岁月,自此,正式拉开浩大帷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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