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年家国,一朝舍弃。
谁人不痛、谁人不伤、谁人甘心目送黄金正统沦落漂泊?
林丹汗端坐王座,面色惨白、双目赤红、心如刀割。
他何尝不知西迁即是弃祖?
他何尝不知出走即是亡国之始?
他何尝不知踏出此庭,便是永世漂泊、再无归期?
可大势碾压、天命倾覆、绝境无路。
他缓缓起身,立于大殿之上,声音沙哑苍凉,带着穷尽所有倔强、所有不甘、所有补天徒劳的无尽悲怆,对满朝臣属、举国部民宣告:
“孤岂愿弃祖宗基业?
孤岂愿舍百年王庭?
孤岂愿让列祖陵寝落于敌土?”
“然!
东疆尽叛、辽西尽失、强敌日近、四面皆绝!”
“留此故土,不出三年,后金铁骑踏破王庭、察哈尔举族覆灭、黄金血脉彻底断绝!”
“今日西迁,非弃祖,乃存宗!
非弃国,乃留脉!”
“苟延残祚、保留火种、漂泊西疆、以待微机!
纵使山河尽失,亦要保黄金一姓不绝、大蒙正统不灭!”
字字泣血、句句无奈、声声宿命。
满堂哭声,渐渐死寂。
人人心知,大汗所言,是唯一生路、唯一结局、唯一终局。
逆天补天已然徒劳,顺势苟存已是奢望。
当日,汗庭颁下西迁诏令,举国动土、全境迁徙。
察哈尔本部数旗、数万部众、老弱妇孺、牛羊毡帐、宗庙器物、王室辎重,尽数整装启程。
春草未青、黄沙未绿。
百年王都查干浩特,撤旗、空帐、弃城、荒墟。
昔日旌旗蔽日、万骑云集、商旅往来、烟火鼎盛的漠南雄庭,
一朝清空、一朝寥落、一朝废弃、一朝成尘。
林丹汗一身素袍、匹马立城,最后凝望这座世代龙兴的王都。
城郭依旧、山河仍在,只是江山易主、大势已倾、天命已尽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