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上鲜血滴落,滴在草地上,瞬间被火光照得刺眼。
他想冲。
他想拼尽一切,去救自己的妻子。
可他是首领。
他一死,母亲、弟弟、所有部众,都会被蔑儿乞人斩尽杀绝。
理智如冰锥,刺入心口。
他眼睁睁看着东边火光更盛,喊杀更近,却不能上前一步。
“可汗!
走啊!”
铁木真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刻骨的痛与恨。
他咬牙,一字一句:
“撤!
进不儿罕山!”
与此同时,东边车帐旁。
侍女豁阿黑臣拉着孛儿帖,急得浑身发抖,声音都哭哑了:
“夫人,马都被人牵走了,咱们走不了!
快,快躲进牛车里面!”
孛儿帖面色苍白,眼神却依旧坚定,她轻声道:
“豁阿黑臣,你自己走吧,不要管我。”
“老奴不走!
老奴要护着夫人!”
豁阿黑臣强行将孛儿帖扶进一辆装满羊毛的大车,用羊毛厚厚盖住,又将车帘拉紧,自己抓起鞭子,赶着牛车,混在混乱的人群与牛羊之中,只想悄悄逃出去。
可黑夜太乱,牛车太慢。
马蹄声如雷,越来越近。
几名蔑儿乞骑兵,手持火把,纵马冲来,一眼便看见这辆慢吞吞的牛车。
为首一人横刀立马,厉声喝问:
“站住!
车里是什么人?”
豁阿黑臣强压心慌,停下牛车,弯腰行礼,颤声回答:
“回、回贵人,车里只是羊毛,是妇人捡的羊毛,要运回山上去。”
那兵士冷笑一声,用刀鞘敲了敲车板:
“羊毛?
深夜逃亡,哪有妇人独自赶羊毛车?
给我搜!”
旁边兵士应声,举刀便向车内刺去。
刀刃刺入羊毛,猛地一滞,触到了柔软人身。
兵士眼睛一亮,大吼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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