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二章:定宗初政肃朝纲 漠北暗流隐祸端(2/3)

昔年太宗驾崩,乃马真违背先皇遗诏,乱政误国,残害忠良,我本就不服;如今贵由靠宗室推举,强行继位,名不正言不顺,反倒想号令于我,何其狂妄,何其可笑!”

别儿哥当即拍案而起,双目圆睁,愤然道:“兄长说得极是!

贵由心胸狭隘,睚眦必报,昔年西征军中,只因几句争执,便记恨至今,如今他身为大汗,定然容不下我们术赤一系。

依我之见,绝不能入朝,即刻整饬兵马,加固边防,和林若敢来犯,我等便率铁骑与之决一死战,大不了割据西域,自立为王,何必受他节制!”

大将兀良合台连忙起身,拱手劝道:“汗王息怒,别儿哥将军稍安勿躁,万万不可冲动。

如今贵由初登汗位,得耶律楚材、镇海等两朝老臣辅佐,朝政渐稳,漠北东西道诸王,除我术赤系外,大多已臣服汗廷,察合台系、拖雷系皆按旨入朝,若我等公然抗旨,便是反叛宗室,师出无名,会遭天下诸王唾弃,陷入孤立无援之境。

依末将之见,不如以退为进,暂且称病,婉拒入朝,厚待来使,送上回礼,表面顺从汗廷,暗中却整饬兵马,囤积粮草,加固西域边防,静观和林变故。

贵由根基未稳,内政未平,定然不敢轻易远征西域,等他宗室矛盾激化、内政生乱,我等再做打算,方为上策。”

拔都听罢,沉吟片刻,指尖轻叩案几,眼中寒光渐敛,点头道:“兀良合台所言,正合我意。

我岂能自投罗网,落入贵由圈套?

你便替我起草回书,就说我常年征战沙场,身患风湿顽疾,关节疼痛难忍,伏尔加河畔气候温润,尚可调养,若远赴漠北和林,天寒地冻,朔风刺骨,恐旧疾复发,一命呜呼,待来年春暖花开,身体痊愈,即刻入朝,朝拜大汗。

再备西域良马五十匹、波斯美玉十箱、黑貂皮五百张,让秉直带回,回赠贵由,以示我宗室诚意。”

诸将闻言,皆称妙计,当即依计行事。

秉直在金帐等候三日,得拔都回书与回礼,心知拔都绝非称病,实则是抗旨不遵,藐视汗廷,却也不敢逼迫,只得带着随从,日夜兼程,跨越戈壁,返回和林,将拔都回书与回礼,尽数呈给贵由。

此时贵由正在万安宫批阅奏折,案头堆积如山,皆是各地呈报的政务文书,听闻秉直回朝,即刻放下朱笔,召入殿中。

秉直跪地呈上拔都回书,颤声禀报:“大汗,臣奉旨前往金帐汗国,宣召拔都汗,可拔都汗称身患顽疾,不耐漠北风寒,拒不入朝,仅遣人带回回书与薄礼,敷衍臣下,分明是藐视大汗,藐视汗廷!”

贵由接过回书,展开一看,脸色瞬间铁青,怒火直冲头顶,猛地将回书摔在地上,拍案而起,御案上的奏折、茶盏尽数震落,摔得粉碎,厉声怒喝:“好个拔都!

好个顽疾缠身!

朕念及宗室血脉,三番五次遣使安抚,给足他颜面,他却这般不识好歹,公然抗旨,拒不入朝,眼里哪里有朕这个大汗,哪里有黄金家族的祖制法度!

昔年西征,他便目无统帅,独断专行,藐视诸王,如今拥兵自重,割据西域,分明是想背叛汗廷,自立门户,此等逆臣,朕绝不轻饶!

朕即刻下旨,亲率十万禁军,西征讨伐拔都,踏平金帐,将他擒回和林,明正典刑,以正宗室法规,以儆效尤!”

话音刚落,耶律楚材与镇海恰好入宫议事,见状连忙跪地叩首,耶律楚材急声劝谏,语气恳切:“大汗息怒!

万万不可冲动,西征之事,绝不可行!

大汗试想,西域距和林万里之遥,朔漠荒原,寒冬漫长,粮草转运艰难,十万大军出征,每日耗费粮草无数,极易断粮,陷入绝境;且拔都麾下铁骑,久经沙场,骁勇善战,又占据西域地利,以逸待劳,我军远征,长途跋涉,疲惫不堪,胜算渺茫;更重要的是,如今新朝初立,宗室人心未稳,拖雷系、察合台系诸王尚在观望,若大汗贸然西征,国内空虚,失烈门旧部与朝中奸佞残余,必然趁机作乱,到时候内外交困,汗国江山岌岌可危啊!”

镇海亦连连叩首,沉声劝道:“大汗,中书令所言,句句皆是肺腑之言!

拔都虽抗旨不遵,却并未公然反叛,也未出兵侵扰汗廷属地,大汗若此时出兵,师出无名,反而会让其他诸王心生恐惧,纷纷背离,得不偿失。

依臣之见,不如暂且隐忍,继续遣使安抚,拖延时日,一边稳固内政,安抚百姓,操练禁军,积蓄兵力,一边拉拢拖雷系蒙哥、忽必烈诸王,孤立拔都,等时机成熟,再做计较,方为万全之策。”

贵由双拳紧握,指节泛白,胸口剧烈起伏,怒火中烧,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懑,却也知二位老臣所言皆是实情,自己初登汗位,根基浅薄,内政未稳,确实不能轻易开启战端。

他死死盯着地上的回书,良久,才强压下心头怒火,缓缓坐回御座,长叹一声,语气满是隐忍与不甘:“罢了,罢了!

朕知晓了,二位老臣起身吧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
附近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