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屠所牛羊,狗急跳墙(5/11)

合不合规矩都是后话。

两人是在吏部左右侍郎任上搭过班子的,本就来往密切,私交不错,再加上一者如今掌内阁,一者执台谏,天然的平齐平坐——国朝惯例,首辅南人时,必以北人掌台谏,用以制衡,其地位可见一斑。

是故,两人之间说话,也甚少顾忌。

申时行撑着椅子缓缓站了起来,在内阁值房中来回踱步,显然事涉内廷,有些麻烦。

直到将手中的案卷捏到变形,申时行才狠狠咬了咬牙:“抓!

别管是谁!

查到头上就给我抓!”

“你先拿我的条子去抓人,别让跟石茂华一样跑了,票拟和陛下的首肯我回头补!”

温纯点了点头,就要转身离开内阁。

“等等。”

温纯回过头,却见申时行抬头叫住了自己。

“京营右参谋赵用贤,也一并抓了!”申时行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。

温纯皱眉。

他有所不解,追问道:“赵用贤也牵涉其中?”

申时行听了这话,脸色阴晴不定。

过了半晌,他才有些难堪地别过头,侧脸以对温纯,看不清表情:“可能有。”

即便没有,都到这种时候了,也该大局为重,考虑考虑皇帝的心情了。

当初张居正夺情事,赵用贤就明面赞同,暗地里串联不断,可谓是阳奉阴违。

皇帝本来打算年后便将其送到浙江抗倭废物利用,如今既然出了这种事,还有营卫异动的迹象,那就只能顺势下狱了。

这样固然不光彩,但申时行入阁后,有太多大局为重的时候了,也不差这么一次,就算是权力小小的任性罢。

温纯从申时行的反应中,显然也读出了某些复杂的权衡。

他沉默片刻后,缓缓点头。

申时行见温纯应得勉强,只好艰难地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颇显尴尬的笑容,劝慰道:“景文,你我共事多年,也是知我的,我是一心为公。”

所谓可能有,又称也许有,或者叫莫须有,这名头说出去终归不好听。

哪怕跟某人的出发点不一样,但总是道德污点。

温纯抬头瞥了申时行一眼,见其双手一副将伸未伸的尴尬模样,他不着痕迹将手背回了身后。

他看着神情尴尬的申时行,直接开口道:“汝默不必解释,我都明白。

你怕遭了世宗故事,大局为重才不惜脏了双手,我非是陈吾德,又岂会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

申时行听了这了这话,尴尬脸色几经变化,最后尽数化作疲惫与感慨。

世宗故事,谁不怕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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