旭凤轻轻点了点头。
润玉顺势直击要害:“那你对锦觅藏着的心意,落在她身上,又何尝不是沉重负担?”
旭凤慌乱不已:“兄长,我就没想把这件事说出口,我会藏好的。”
润玉句句戳心,再度开口:“旭凤,你莫非忘了?
你我二人,皆是害死她生母的仇人之子,你和她之间,隔着实打实的杀母大仇。”
“穗禾是你的表妹,单单她的心意都让你心生负担。
若是你和穗禾也隔着杀母之仇,你会不会厌恶她?”
此话一出,旭凤瞬间脸色惨白,浑身僵在原地。
润玉语气放缓,柔声劝道:“旭凤,你不妨推己及人想一想。
如果你是锦觅,你会如何。
不妨喝下忘情水,于你于她都好。”
旭凤手里出现了那碗忘情水,一滴泪珠悄然滑落,坠落在水面漾开浅浅涟漪。
他低声道:“兄长,我听你的。”说罢仰头,将杯中忘情水尽数饮下。
润玉望着旭凤仰头饮尽忘情水,心底悄悄松了口气。
想着这下总算稳妥,他的弟弟应该不会卷入那段伤人的孽缘。
这四千年来旭凤给予的那份滚烫且真挚的手足亲情,也是润玉如今割舍不掉的一部分,所以他绝不容许旭凤遭受半分伤害。
四千年来,天界众人大多敬畏天帝身份,不少人靠近他,心里都藏着对权势的图谋。
虽有邝露等人忠心相伴,真心待他,可无人能替代旭凤。
因为旭凤从不会算计自己,对自己也全然不设防。
四千年来朝夕相伴,始终将自己当作最亲最敬重的人。
这份独一份热烈深厚的兄弟情,是润玉心底无法割舍的存在。
所以他绝不允许,相伴四千载的弟弟,被一场无果的孽缘毁掉。
而饮尽忘情水的瞬间,旭凤心底那股千年滚烫酸涩的悸动,瞬间尽数褪去。
所有对锦觅藏在心底的爱慕、惦念与偏执,彻底消散干净。
但他清清楚楚记得所有事。
记得千年那一面之缘,记得自己心底这数千年日与俱增的爱意。
人还懵着,一股极致的尴尬瞬间冲上头顶。
一面之缘而已,他居然惦记了整整千年?
这事离谱到让他自己都无比难评。
旭凤整张脸唰地一下红透,耳根烧得滚烫,浑身不自在,尴尬得手脚都没地方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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