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起地上的枯黄落叶,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沙沙声。
躺在石阶最下方的血纹骑士统领达里尔,睫毛轻颤。
他睁开眼,视网膜捕捉到的是被乌云遮蔽的半个月亮。
直接从地上弹起。
视神经传来一阵短暂的错位感,让他感到轻微眩晕。
他单膝跪地,手按剑柄,警觉地环顾四周。
当看清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护卫时,达里尔瞳孔微缩。
蹊跷。
太蹊跷了。
达里尔抬起穿着钢头军靴的脚,踹在旁边那名骑士的大腿外侧。
骑士发出一声轻哼,揉着酸涩的眼睛坐起,脸上全是不知所云的迷茫。
“醒醒,出事了。”达里尔低喝。
几名资深骑士也被他依次踢醒。
这些身经百战的精锐看清眼前的状况后,背脊纷纷渗出冷汗。
罗维尔大人下达的死命令,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见老伯爵,也不能让他离开。
连只苍蝇飞进去,你们都得提头来见。
他们这群人,最差也是资深骑士,怎么可能在执勤期间集体睡死过去?
唯一的合理解释,有人暗中动了手脚。
“跟我进去!”达里尔额头青筋暴起,顾不上整理铠甲,大步冲向那扇紧闭的大门。
大门被粗暴撞开。
达里尔带头冲入走廊,军靴踩在厚实地毯上,快步逼近内室。
他耸动鼻翼,仔细辨别空气中的气味。
药味依旧浓郁且苦涩,没有血腥气,也没有魔法元素暴动后的味道。
推开内室那扇虚掩的木门,床头魔石灯散发着昏黄微光。
罗伯特侯爵侧卧在宽大的天鹅绒卧榻上,身上盖着厚重棉被。
老人的呼吸虽然粗重,但节奏十分均匀,胸口平稳起伏,睡得正沉。
达里尔高举左手,示意身后的护卫停止前进。
他轻手轻脚靠近床铺,仔细观察了老侯爵的颈部动脉跳动频率和面部血色。
除了长期卧病导致的自然枯槁,没有任何中毒,外伤或被施加精神类魔法的迹象。
一名法师拿着探测水晶进入屋内,绕着墙根扫视了一圈,最后对着达里尔摇了摇头,比划了一个安全的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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