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恩埋首于那片雪白,呼吸着百合与奶香混合的气息。
伊莎贝拉叹气。
她没有追问这把剑的来历,也没有讲什么危险的大道理。
她只是低头,解开了睡裙胸前仅剩的几粒纽扣。
暗裔的煞气在骨髓里横冲直撞。
寂静的卧室里响起贪婪的吞咽声。
狂躁退去,疲惫如潮水般涌来。
在那只温热手掌的轻抚下,肖恩闭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
梦境没有色彩。
全是黄沙与紫斑。
这共情残忍至极。
肖恩以亚托克斯的视角,站在艾卡西亚的深渊边缘。
下方是密密麻麻的虚空造物。
触手、利齿、扭曲的多边形眼球,构成了违反物理法则的肉块海啸。
他举起重剑劈砍。
太阳圆盘的光辉落在耀眼的金色盔甲上。
砍不完,杀不尽。
紫色的毒液溅射,腐蚀了神明的铠甲,钻进血肉,污染了纯粹的灵魂。
骄傲的天神战士在漫长的消耗战中被虚空同化。
飞升者堕落。
曾经的守护神变成了带来毁灭的灾厄。
凡人仰望他们的视线,从狂热的崇拜彻底转变为极度的恐惧。
然后是暮光星灵的降临。
没有正面的搏杀,只有卑劣的算计与法术囚禁。
高贵的战士被剥夺了身躯,灵魂被硬生生塞进一柄狭窄、冰冷的铁器里。
视觉消失。
听觉剥夺。
只有永无止境的黑暗和令人发疯的幽闭。
在石棺里躺了成百上千年。
每一次呼吸都是折磨,每一次回忆都在加深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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