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总是透着冷光和算计的眼睛,现在只剩下一片水光潋滟的迷离。
她不在乎外面有多少双耳朵,也不在乎明天是不是会被亡灵撕成碎片。
只要这具年轻强悍的身体还在占有她,她就觉得自己还活着,活得比任何时候都真实。
疯狂的索取一直持续到后半夜。
火盆里的炭暗了下去。
两人相拥着躺在行军床上。
汗水顺着塞拉菲娜的脊背滑下,打湿了底下的毯子。
她像一只餍足的母豹,懒洋洋地趴在肖恩胸口。
肖恩抱住她时,她没有再嘴硬。
只是攥住他的衣襟,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混蛋。”
肖恩低头看她。
“后悔了?”
“后悔没早点把你拐进帐篷。”
后半夜,营地换了两次岗。
帐内的火盆添过一次炭,帘外落了薄雪。
远处冻河谷方向偶尔传来怪鸟般的叫声,斥候说那不是鸟,是尸犬在风里嗅活人的味道。
可在这片临战的营地里,后方那顶指挥帐反而成了最让人不敢靠近的地方。
诺亚搬完最后一批石料,累得坐在墙根。
他听见巡逻兵绕路,纳闷地问:“那边不是最近吗?”
艾薇一把捂住他的嘴。
“你闭嘴。”
诺亚眨眼。
安娜贝尔坐在旁边翻魔法书,书页停了半天没动。
达莉亚看着她。
“你也听见了?”
安娜贝尔合上书。
“没有。”
“可你的书拿反了。”
安娜贝尔低头看了一眼,面无表情地把书转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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