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恩把水杯推过去。
伊莎贝拉接过,喝了一口。
“我告诉长老会,洗礼出了问题。
可他们不信。
他们认为我玷污了圣女的名号,认为我私通男人,认为我让教廷蒙羞。”
“神籍被剥夺那天,所有圣像都亮了。”
“他们说,那是神对我的审判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没有羞愧,只有积压了数年的委屈和滔天的屈辱。
这番激烈的自白,让肖恩心里某处暗爽到了极点。
曹贼归曹贼,但得知怀里的尤物在经历过流放、生子之后,依然保持着实质上的绝对纯洁,这种精神与生理的双重反差感,简直是最高级别的战利品。
伊莎贝拉惨笑出声:“可长老们不信。
他们看到我的肚子一天天变大。
在他们眼里,这根本不是什么神迹,这是我对神明最肮脏的亵渎。”
“他们认定我偷跑出圣山,和野男人有了苟且。
打破了圣女守贞的铁律。”
“他们剥夺了我的神籍,抽干了我的力量,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出了教廷的领地。”
小莱拉被母亲的情绪吓到了,手里的羊排掉在桌上,伸出油乎乎的小手去抹伊莎贝拉脸上的泪水。
“妈妈不哭。
莱拉保护妈妈。”
伊莎贝拉抱紧女儿,把脸埋在小家伙单薄的肩膀上,肩膀剧烈耸动。
餐桌边,没有人插话。
伊莎贝拉的声音很轻,却比任何审判词都刺人。
“那不是罪。
莱拉不是罪。”
“与其说她是光明神的女儿,不如说,她是光明神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传承。
那份传承借我的身体孕育出来。
也许是神死前留下的安排,也许是教廷某个古老仪式误触了门槛。”
“我不懂。”
“我只知道,她是我的女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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