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锦书明白了,大抵是小儿麻痹症造成的。
“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吗?”
“能做,大哥不想当废人,天天编竹筐竹篓去卖,不管钱多钱少,也能补贴一些家用。”
“你家里佃了几亩地?”
“两亩。”陈青松道:“其实家里的地都是祖父和父亲在种,小的更多的时候是去帮张员外家抢收。”
没做长工是因为自己家里也缺壮劳力,而且他是家里唯一的壮劳力,自然是不能去张员外家做长工。
“你对种庄稼这一块熟悉?”
“小的从八岁起就下地干活,什么季气种什么庄稼都懂的。”
“经营得好庄稼?”
“小的行。”
“你们一家子住的房子是自己修建的吗?”
“不是,是佃的东家的。”
田是佃的房是佃的。
“那你们一家子愿意签卖身契吗?”
卖身契?
听到这话的陈青松愣了一下,猛的抬起了头。
媳妇已经签了二十年的卖身契了,让他一家子都签,以后……其实,如果能找到一个好的东家,签卖身契也不是不可以。
“小的需要和父母家人商议一下。”
“行,你回去商议一下吧,愿不愿意都回复我一句。”
钟锦书对陈青松还是很满意的。
确实是一个实诚的汉子,问一句答一句,思维倒也有头绪。
“咋样啊,大姑娘找你干啥?”
“大姑娘问我们愿不愿意一家子都签卖身契。”
“那你怎么答的?”
“我说要回去商议一下。”
“商议个啥啊,我给你说,大姑娘要是能看中咱们家是咱家的福气,你看田嫂一家子都签了卖身契,一家子过得可好了,吃住都不用愁,每个月还有月银,逢年过节的赏银也不少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可以签了?”
“当然可以,咱们家有啥啊,穷得只剩下这么几口人了,特别是负担还这么重,大姑娘能看中,这得是多大的造化。”
好像是这个道理。
“那我还是要知会一下爹娘和爷爷,要不然说我一声不吭的将他们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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