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点,孙友福心里更不平衡,也更端着架子,皮笑肉不笑的说,“哟,严老板又来了?
真是锲而不舍啊。”
严初九在他对面坐下,“孙厂长,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。
你这个厂,我确实想要。
你报个实诚价。”
孙友福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腹部,“你那个女员工没跟你说吗?
五千万,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“五千万太高了。”严初九摇头,“我今天上午已经做了评估,你这个厂子,最多就值两千万!”
孙友福的脸色变了变,然后笑了,“两千万?
严老板,你这是在开玩笑吧?
你知道我这地皮现在值多少钱吗?”
“知道,也就一千万出头。”严初九神色平静,“说实话,你这个厂子,最值钱的也就只有地皮,厂房,设备,库存之类的,根本就不值几个钱。”
孙友福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严初九继续说,“我给两千万,已经算是溢价收购,你这个厂负债多少?
工人工资拖了多久?
这些我都没算进去。
要是算进去,两千万都不值。”
孙友福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,“严老板,我看你不是来谈生意,倒像是来砸场子的!”
“我当然是来谈生意。”严初九认真地说,“正因为是谈生意,才要说实话。
孙厂长,你要是愿意按市场价来,咱们可以继续聊。
可你要是把我当水鱼,那就只能等着倒闭了!”
孙友福终于怒了,霍地站了起来,“姓严的,你在诅咒我?”
严初九仍然十分平静,“孙厂长别生气,我说的仍然是实话。
你觉得以贵厂现在的状况,还能撑多久呢?”
孙友福作为厂长,自然比谁都清楚,饲料厂已经停产,工资也发不出去,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。
情况好的话,勉勉强强还能再拖两三个月,可要是工人一闹,债主又上门,劳动相关部门介入,这个月月底就得清算倒闭。
孙友福权衡再三,终于压下火气,“你给的价格太低了,我接受不了!”
严初九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过多的精力,而且他现在也不缺钱,想了想终于决定加价。
“一口价,两千五百价,债务我也接了!”严初九说着伸出了手,“成交?”
孙友福笑了,大手一挥,“门口在那边,好走不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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