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客气,如果严老板真心要接手厂子,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打给我。”
“行!”
严初九挂断了电话之后,陷入了沉默。
半晌,他才再度开口,“安欣,我有一个大胆的假设,如果孙友福愿意给吴刚结清那十万块运输费用,还另外再给他一笔钱,让他开车来撞我,他会不会铤而走险?”
这个问题,把安欣问着了。
这世上最不能直视的,不是太阳,而是人心。
利益足够大的话,谁都可能变成恶魔!
“我只能说有这种可能,吴刚家庭负担很重,他的妻子是重病过世的,之前欠下的钱,至今也没还上!”安欣说着就提议,“那我们报警吧,让警方查查吴刚的账户,看看有没有大笔转账?”
严初九摇头,“万一他给的是现金呢?
就算查实了有这笔钱,也成不了孙友福买凶杀人的证据。
只能证明他们有经济来往而已。
另外,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孙友福为什么要这么不择手段对付我?
就因为我不肯配合他那个拿回扣的操作?
所以对我实施这样的报复?”严初九十分纳闷,闭上眼睛自言自语,“那个孙友福虽然贪,但看起来不是疯子,和我怄气,也没必要这么丧心病狂!”
安欣也同样纳闷,“那如果不是报复,会是什么?”
对啊,如果不是报复,那会是什么?
当你排除了一切不可能,剩下的再离谱也是真相!
前提是,你得先想到那个最离谱的可能。
严初九反复思考着,随后猛地睁开眼睛,怒不可遏的嘶吼,“这个王八蛋!
太恶毒了!”
他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,将安欣吓了一跳,“怎么了?”
严初九咬牙切齿,“他的目标不是我!”
“不是你?”安欣愣住了,脑子转了下就明白了过来,“你是说他想杀的人是彭子悦?”
“没错!”严初九缓缓的点头,“我和彭子悦认识只是一个偶然,孙友福应该不知道这件事,自然也不知道我通过彭子悦见到了彭文才!
但他知道彭文才癌症晚期,时日无多。
如果彭文才死了,彭子悦就是厂子的继承人,可如果彭子悦也死了,那他孙友福就是顺序继承人。”
安欣打了个冷颤,脊背一阵发凉,“如果彭文才和彭子悦都死了,厂子自然就归他了。”
严初九想起车祸发生时的情景,货车是从侧面撞过来的,角度刁钻,直奔副驾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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