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芬英,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嗨!”
黄湘儿的声音又尖又亮,像一把刀子在榕树下的空气里划过。
几个正在排队领米的老人被吓得一哆嗦,驼背老伯手里刚接过的米袋差点掉在地上。
站在一旁拍照的村干部也愣住了,手机还举在半空中,手指忘了按下快门。
严芬英抬起头,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,就那么僵在了嘴角。
她看见是黄湘儿,以及后面的苏月清与严初九,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亲和柔善的面容。
“湘儿姐,你也来领米和油吗?
今天公司准备的都是五保户的份额,不过你是个寡妇,嗯,生活确实不容易,你也领一份吧!”
严芬英这招玩得相当漂亮,可说是“往伤口上撒盐同时递创可贴”:先捅你一刀,再问你要不要包扎,然后对着围观群众说,看,我在帮她。
黄湘儿被她这副不咸不淡,甚至带着施舍的语气彻底弄炸毛了。
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折叠桌前,一巴掌拍在桌面上,震得那摞红包都跳了起来,有一些还掉到了地上。
“严芬英,你个臭嗨不用在这里装好人,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黄湘儿不是警察,怀疑谁不需要证据,直觉就够了。
严芬英微微偏了偏头,脸上的表情从微笑变成了困惑。
那种困惑恰到好处地拿捏着分寸,既不会显得太无辜让人觉得假,又不会太冷淡让人觉得心虚。
“我做了什么?
湘儿姐,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少在我面前演戏!
彭兰芳你认不认识?
昨天跑来我们作坊往大蒜里下毒的那个彭兰芳!
你敢说她不是你指使的?
敢不敢拿你祖宗十八代发誓?”
榕树下的老人们纷纷往后退了几步,有人拎着米袋悄悄走了,有人站在远处探头探脑地张望。
几个村干部面面相觑,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正要上前打圆场,被严芬英一个眼神止住了。
“唉~~”
严芬英叹了口气,像是一个大人面对无理取闹的小孩,极为无奈的样子。
“湘儿姐,你说的彭兰芳是谁,我真的不认识。
你说的投毒又是怎么回事,我也完全不知情。”
严芬英的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够周围的人听清,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冤枉之后的克制和隐忍。
“我是一个女人,一个人管着这么大一个渔业公司,好不容易才让公司勉勉强强走上正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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