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确地说,是村里那个早就废弃了的小码头。
那个码头还是三十年前建的,后来村口那个新码头建成后就很少人使用,只有一两艘小渔船还拴在那里,船底长满了藤壶,半沉半浮地泡在水里。
招妹跑到码头边缘,猛地刹住了脚步,鼻尖贴着地面来回嗅了几圈,然后抬起头,朝海面上“昂唔昂唔”地叫了起来。
叫声里带着焦躁和不甘,像一个追了三公里的犯人,结果发现对方上了飞机。
严初九跑上来看了看码头,又看了看海面,心也沉了下去。
海面上空空荡荡,夕阳已经沉到了海面以下,只剩下一片暗红色的余晖,远处的渔船亮着零星的灯光,但都离得很远。
凶手从这里上了船,离开了。
线索在这里断了。
严初九见招妹一直在咆哮不止,这就走过去蹲下来,拍了拍它的脑袋,“行了,傻狗。
人已经跑了,你叫破喉咙也没用。”
“昂唔!”招妹扭过头瞪了他一眼,那意思分明是:你就这么放弃了?
严初九当然不会放弃,只是打量起四周,发现码头边上没有任何船只,“我记得这里以前好像经常停着一艘三四米的小木船!”
黄若溪点头,“是那个孤寡老人忠伯的,去年人不在了,船就扔在这儿没人管了!”
严初九忙问,“那船现在哪去了?”
陈立筠走到最左边那个缆桩前蹲下来,发现了一截断了的缆绳,切口整齐,明显是刚被割断不久。
“凶手应该就是用那艘小木船逃离这里,三四米的小木船,动力有限,绝对跑不远,现在我们追还来得及。”
陈立筠说着就掏出对讲机,呼叫海警支援。
黄若溪也摸出手机,“亮坤,你在哪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黄亮坤气喘吁吁的声音,“姐,我,我在跑,跑步!”
黄若溪皱眉,“跑路还是跑步?”
“当然是跑步!”黄亮坤纠正后又补充一句,“和我女朋友一起跑。
来,叫姐!”
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,“姐姐!”
黄若溪一下就听出来了,那是柳丽丽的声音,也是个寡妇,但这不是关键,问题是她比黄亮坤大二十岁!
“黄亮坤,你立即把村里那艘巡逻艇开到废弃码头来。”
“啊?
干嘛?
出什么事了?”
黄若溪没好气,“让你开你就开,哪那么多废话。
五分钟之内到不了,我就把你和柳丽丽大白天跑步的事告诉咱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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