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军壮着胆子接口,“张科,这件事是我的错,是我没把下面的人管好,我愿意接受处罚……”
张家创没等他说完,又一次拿起茶杯砸向他的脸。
这一次,赵铁军终于没扛住,脸上被砸开了道口子,血缓缓地流了下来。
众人噤若寒蝉,谁都不敢再出声。
严芬英伸手在兜里掏了掏,拿出一条手帕捂在他出血的地方,然后转向张家创。
“张科,事情不出已经出了,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责任。
而是要努力把后续的影响控制住!”
张家创目光阴沉的盯着她,似乎在问:你在教我做事?
严芬英这次没有再跟他对视,只是低声说,“尽管胡志鹏那边已经把罪责全部揽下,但他是公司的员工,这一点是不争的事情,为了避免受害人到我们公司去闹,或发起诉讼,影响公司的声誉,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发制人!”
张家创脸上浮起嘲讽的冷笑,“你想让她彻底闭嘴?”
“不,我的意思是堵住她的嘴!”严芬英微微摇头,随后缓缓道来,“林晓桂是个寡妇,还带着两个孩子,经济条件不好,如果我们主动赔偿,态度诚恳,她大概率不会闹。
我估计,十万以内应该就能解决。”
张家创没有发表意见,显然是认可了她这个提议。
这事定下来后,张家创挥了挥手,“你们都出去外面等着!”
几人面面相觑,最后纷纷离开包厢。
严芬英没有动,因为她知道张家创所说的你们不包括她。
待得包厢门关上,张家创才一脸玩味的看向严芬英,“你现在变得很会嘛!”
严芬英小心翼翼的问,“张科,我,我会什么?”
“笼络人心这一套,越来越娴熟了!”
严芬英勉强笑了下,没接茬。
张家创的脸色却突地一沉,“说,投毒案是怎么回事?”
严芬英一脸的茫然,“我不知道啊!”
张家创没有再说话,只是突地站了起来,一把狠狠揪住她的头发,粗鲁地往包厢的洗手间里拖。
严芬英心中巨惊,因为这画面何其熟悉。
上一次,在黄富贵的病房里,她也是这样被张家创拖进了洗手间,然后用电击枪逼问。
那次她尿了裤子,狼狈得像条死狗。
这次,她觉得自己不会了!
不是因为她变得勇敢了,是她已经学会了在这种时刻关闭身体的所有感应,只剩下大脑还在运转。
有一种成长,不是伤口结了痂变厚了,是终于学会在刀子捅进来之前,先把那部分的神经掐断。
洗手间的门“砰”地关上,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的目光和声音。
张家创松开手,严芬英踉跄着撞上洗手台,腰侧抵住冰凉的大理石边缘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,但她没有叫出声。
“严芬英。”
张家创从背后揪着她的头发,强迫她抬起头看着镜子。
严芬英抬起头,看到镜子里有一个狼狈不堪的女人!
头发散了,口红蹭花了一块,眼角的细纹在惨白的灯光下无所遁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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