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敏儿知道这一点,但她还是上来了。
女人主动缩小物理距离的时候,心理距离已经在负数了。
“敏儿姐?”严初九愣了一下,撑着身子坐起来,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你躺好。”
夏敏儿推了他一把,动作不算温柔,但也不粗暴,像在摆弄一个不太听话的熊玩偶。
她自己靠着车门坐好,然后把裙子拢了拢,大方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,“来,枕这儿,会舒服一点的!”
一个女人拍着自己的大腿让你枕,这个动作的杀伤力,比任何情话都大。
因为情话可以收回,大腿一旦枕上去,那就相当于有了肌肤之亲。
严初九看着那双被蕾丝纱裙覆盖的腿,喉咙有些发干,“敏儿姐,这,这不太好吧?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?”夏敏儿的语气很坦然,“以前我受伤的时候,你照顾我,把我抱上抱下,给我端水喂饭,帮我做康复训练,甚至还……带我上厕所,现在有了机会,我照顾你一回,不应该吗?”
严初九张了张嘴,发现竟然无法反驳。
那些事他确实都干过,而且干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现在换夏敏儿对他好一点,他反倒扭捏起来了。
男人对女人好,觉得天经地义。
女人对男人好,男人就开始算账:这算不算越界?
这算不算亏欠?
这算不算又多了一个?
严初九的脑子,是一本永远算不平的账。
“可,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可是!”夏敏儿说着脸上又热了起来,“……你别不是嫌我身上有味道吧?
我今天早上洗了澡的。”
严初九忙摆手,“没,我没嫌你,你身上很香的,我闻到了!”
夏敏儿啼笑皆非,脸却更红了,伸手又拍了拍自己的腿,“既然这样,那你还等什么?”
严初九沉默了。
车厢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,能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,和风吹过荔枝林的沙沙声。
没有再纠结,他终于还是把脑袋枕到了她的腿上。
在后脑勺落在她腿上的一瞬间,他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僵了一下,大腿的肌肉紧绷了一下又慢慢放松下来!
像一只被触碰的蚌,本能地收紧,然后放松,选择了无条件的信任。
柔软的感觉随之而来,不是沙发那种软,是带有体温有弹性的软。
那条烟粉色蕾丝纱裙的网纱蹭在脸上有点痒,但底下那层内衬是棉的,贴上去温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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