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姐把马灯挂在棚顶上,然后把自己带来的酒菜摆上去。
菜是炸得酥脆的海鱼,大虾,花生米,蚕豆,卤牛肉,水煮毛豆,林林总总竟然也摆满了小桌。
酒则是花姐自己酿的糯米酒,倒在杯子里泛着一层细密的气泡,酒香醇厚,带着一点粮食特有的甜香。
倒了两杯后,花姐还要继续倒,叶梓赶忙拦住,“花姐,两杯就可以了,老板不喝!”
花姐迟疑地看向严初九,“初九你干嘛不喝?”
严初九还没开口,叶梓已经抢先说,“他的酒量不行,喝醉了很难伺候,他真喝多了,我们俩加一起都搞不定他的!”
花姐不以为然的笑了笑,“没有这么夸张吧,让他喝一点点呀,不然等下中了大鱼,他也没有力气!”
叶梓暗叹一口气,姐妹啊姐妹,你只看过他清醒的时候,完全不知道他酒驾是什么样,简直就是开碰碰车啊!
实在劝不住花姐,她只能说,“那,那你给他少倒一点吧!”
“没事,这是自己酿的酒,度数不高!”花姐仍然给严初九倒了满杯,“何况船舱里有床,醉了就在这里睡,明天再回去!
来,今夜有酒今夜醉,干杯!”
严初九很有自知之明,哪怕是糯米酒,自己也顶多是三五杯的量,所以只是浅抿一口就放下了。
他今晚可不是来喝酒的,是来搞巨物的。
为了避免被劝酒,他还尽量往边上坐,远离纷争。
女人劝酒时的笑容,比巨物打桩还难招架,一不留神就容易切线跑鱼,稳住道心才是正理。
“阿梓,你刚才说九色锦是怎么培育出来的?”花姐放下酒杯,侧过身靠在躺椅上,棉麻裙的裙摆被海风吹得轻轻拂动,“我对花不太懂,但岛上野花很多,也想在院子里种点好看的。”
叶梓夹了条炸鱼干递给招妹,这才端起自己的酒杯,“说难也不难,主要是选种和杂交。
先找到花青素基因表达比较强的母本,再用同属不同色的品种做父本进行人工授粉,嫁接。
杂交后代要经过好几代的筛选,把性状稳定下来,才能算一个新品种。”
花姐举杯和她碰了一下,“原来种花也有这么多讲究。
我还以为就是把种子埋进土里浇水就行了。
那你觉得这岛上的土壤种花怎么样?”
“我上次来的时候就看了一下岛上的泥土,几乎都是火山岩风化土,排水性好,但有机质含量偏低。
种花的话要改良一下,加点腐殖土和椰糠,调节一下酸碱度。”叶梓说着忽然笑了起来,“花姐你要是想种,明天白天我帮你看看院子里的土,给你配个配方。”
花姐将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后,又给她倒满,“行,那我真不客气了。
这岛上什么都好,就是院子里光秃秃的,种了好几次花都没活。”
两人聊着花,又聊到了岛上能种什么瓜果蔬菜。
花姐说岛上种别的蔬菜不太行,但瓜果一类的就特别好,比如木瓜,冬瓜,南瓜,结出来的果大得吓死人。
叶梓来了兴趣,说明天去好好研究,指不定可以在月牙屿开辟出一个种植园,专门种些珍稀品种。
两女越聊越投机,酒也一杯接一杯的喝,似乎已经把搞巨物的初衷抛到脑后。
事实上,谁也没忘,只是各恃酒量,看谁先醉罢了。
成年人的酒局,向来比的是谁先演不下去。
装醉是退路,真醉是事故,微醺才是最好的剧本状态。
唯有严初九,仍然道心如一,始终盯着那三根钓竿,时不时还补一下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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