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芯忙把菜单推回去,打字说:“少爷你点就好,我不挑食,什么都吃的。”
严初九没跟她客气,拿过菜单直接报了七八个菜名,又要了一壶铁观音。
服务员记好菜单退出去,包厢里安静下来。
小芯坐在椅子上,后背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跟她在派出所里一模一样的姿势。
严初九给她倒了杯茶,“小芯,这里没有穿制服的人,也没有人要审你。
就是吃顿饭,放松一点!”
小芯连连点头,双手捧起茶杯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茶是铁观音,入口微涩,回甘悠长。
然而就算这样,她也难以放松下来,奢华的环境,让她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。
没过多久,菜陆续端上来了。
客家焖肉盛在一个粗陶砂锅里,揭开盖子,热气蒸腾而起,浓郁的酱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。
大块的五花肉炖得红亮油润,肥肉部分几乎透明,用筷子轻轻一戳就陷进去,底下垫着一层酸菜,吸饱了肉汁之后变得油亮饱满。
严初九给她碗里夹了一块,“尝尝这个,这道菜是我小姨手把手教我的,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要做。”
小芯夹起来咬了一口,眼神就亮了起来。
肉炖得软烂,肥而不腻,酱汁的咸甜恰到好处!
这和她在家乡吃过的任何猪肉都不一样!
那边做肉就是白水煮熟蘸鱼露,有时候连盐都舍不得多放。
酿豆腐端上来的时候还在滋滋作响。
豆腐切成整齐的方块,每一块中间都挖了小洞填上肉馅,煎得两面金黄,再淋上薄薄的蚝油芡汁。
小芯夹了一块,豆腐嫩滑得几乎要从筷子间溜走,肉馅鲜香弹牙,芡汁的咸鲜把豆腐和肉馅的味道串在一起。
她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,然后低下头,眼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泛红了。
东江盐焗鸡是整只上的,鸡皮金黄发亮,服务员当着他们的面用手撕成条状码在盘子里,旁边配了一碟沙姜油蘸料。
严初九给她夹了一块鸡腿肉,她蘸了蘸沙姜油放进嘴里。
沙姜特有的辛香直冲鼻腔,接着是鸡肉的鲜和盐焗特有的咸香,几种味道在舌尖上层层叠叠地铺开。
她嚼着嚼着,眼泪就掉下来了!
严初九正在给她舀汤,见状就忙问,“怎么了?
难吃到哭了?”
小芯连连摇头,飞快地打字:“没什么,只是想起以前在家过年的时候,妈妈杀一只鸡,全家七口人吃,每个人只能分到一小块。
那时候我觉得鸡肉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。”
严初九笑着摇摇头,“庄园养了很多鸡,小姨在家里也养了些,你喜欢的话,随时都可以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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