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烫手山芋还留在渔业公司,你是嫌公司倒闭得不够快吗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不止他,别的三教九流,只要会成为公司隐患的,通通都踢出去。”
严芬英深吸一口气,“好吧!”
“明天有八艘船到港,后天,大后天都有,你给我盯紧了,要是这些船再出一丁半点的意外,我会让你知什么叫做生不如死。”
“知道了!”
严芬英挂了电话,没有立即进去,而是在码头上又站了一会儿。
海风大了,把她的裙子都吹了起来,但她没有伸手去压,只是看着那四艘新船出神。
好一阵,她才转身走进渔业公司。
赵铁军正坐在沙发上,裤腿已经被卷到了膝盖以上,露出小腿上一道触目惊心的撕裂伤。
血已经不流了,但能看见翻卷的皮肉,像一张被野兽随意撕开的拉链,让人感觉触目惊心。
一个保安正蹲在旁边,拿着碘伏棉球犹豫着不知从哪下手。
阿鬼等人或躺或坐的待在旁边,有人捂胸,有人揉腰,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,但谁都没有吭声。
严芬英走进来的时候,目光在几人身上快速扫了一遍,然后走到赵铁军面前蹲了下来,伸手接过那个保安手里的碘伏棉球,语气温和地说:“我来吧。”
她弯腰的瞬间,衬衣领口微微张开,一片雪白的弧线从赵铁军的视线里一晃而过。
严初九的目光像被烫了一下,飞快弹开,“严总,不用——”
“别动。”严芬英打断他,手上的动作没停,棉球沿着伤口边缘轻轻擦拭,“军哥,我刚刚给张科打了电话!”
赵铁军忙问,“他怎么说?”
严芬英面露难色,然后看了眼周围的保安。
那些保安识相,纷纷退了出去。
人走之后,赵铁军见严芬英仍然不开口,忙催问,“严总,你说啊!”
“张科他……让你离开。”
赵铁军愣住了,“离开的意思是?”
“意思就是让你自生自灭?”
“什么?”赵铁军霍地站了起来,“我给他家卖命十五年,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……”
严芬英见他疼得龇牙咧嘴,忙拉着他重新坐下,“军哥,你别激动。”
“不行!”赵铁军掏出手机,“我要问清楚!”
严芬英伸手压住他的手,“军哥,别打了,张科已经说得很清楚,你有把柄在警方手里,已经成了公司的麻烦,他只能放弃你!”
赵铁军推开她的手,仍然执意拨号。
严芬英没有再拦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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