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初九似乎猜想到她在想什么,“不急,咱们来日方长!”
小芯只好点了点头,然后回自己的宿舍去了。
严初九躺下后,原以为自己会想很多。
比如严芬英今晚跟赵铁军还会怎么折腾?
船队到齐之后自己怎么动手?
张家创那个老狐狸有没有后招?
他以为这些问题会像弹幕一样出现在脑子里,谁知一闭眼,再一睁眼,天就已经亮了。
不想跟那些牛马卷的他,翻身想要再睡个回笼觉,只有自己睡好了,才能睡别人!
然而已经醒了又睡不着,这就起床,走到平房外面活动起筋骨,练习破风术。
清晨的空气还带着夜里的凉意,吸一口进肺里,像喝了一杯冰水。
九色锦的花田里露水还没干,整片花田在晨光中闪闪发光,像铺了一地揉碎的金箔。
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小芯从宿舍那边过来了,身上换了套浅黄的连衣裙,头发扎成了一根低马尾垂在肩侧。
看见严初九,她就未语先笑,“少爷,灶上好!”
发音不标准的中文,差点把严初九逗乐了,“来,跟我念,滋嗷早,早上好,第三声!”
小芯有点拗口的重复,“鸡儿早!”
严初九听得虎躯一震,“不是这样,舌头不要伸那么直,要卷一下,滋嗷早!”
“鸡儿早!”
“不是鸡,是滋!”
“不是鸡,是鸡!”
严初九索性也不练功了,拉着她到旁边坐下,耐心的教她发音。
然而十分钟下来,小芯仍然只会说鸡。
严初九忽然理解了小学语文老师为什么容易早衰。
教发音这件事,本质上就是用自己的舌头去纠正别人的舌头,中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肌肉记忆壁垒,任你在外面喊破喉咙,里面的人舌头照样我行我素。
他教着教着就有点急了,“小芯,你把舌头伸出来。”
小芯很是不好意思,可是少爷的话又不敢不听,只能无奈地伸出了小舌头。
那截舌尖粉嫩粉嫩的,像刚从贝壳里探出来的软体动物,怯生生地暴露在清晨的空气里。
严初九直接上手,轻捏着说,“发音的时候,舌头要动一动,卷一下……”
小芯没感觉疼,只是很不好意思。
她活了十八年,从没想过自己的舌头,会被一个男人捏在手里当教具。
这感觉又奇怪又羞涩又心慌,都有点怀疑这是不是正经教学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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