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艘货轮就是他的王座,是他的底气,是他在海上横行的资本。
现在,那个王座沉了!
这也不是最让他痛心疾首的,货轮沉了还能再买!
真正让他心口发堵,连呼吸都变得艰难的东西,是货轮底下那个被焊死的暗舱。
那里面装着的违禁半成品足有两吨半,象牙近二百根,犀牛角也有一百多根。
光是那种半成品,按市面上的批发价算就是二十个亿起步。
加上象牙、犀牛角,以及大黄鱼,蓝鳍金枪鱼,还有别的货物,整舱货的市值超过五十个亿。
他原本想着,这五十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,回程经过鬼尖礁再顺手打捞一下,说不定又发一笔横财。
谁曾想到,横财没发着,货轮沉了,五十亿也没了,甚至还损失了近百名苦心培养的手下。
张科南那个气啊!
他想骂人,想吼,想对着海面狂叫,可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只挤出一个沙哑的气音。
旁边的郭宝胜也好不到哪去,身为货轮管理层的他,那些货物也占有股份,虽然占比极低,但能平安上岸的话,这辈子也衣食无忧。
现在,什么都没了。
郭宝胜看着痛苦得好像命根子被人割了的张科南,很想说什么,可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他也很痛心,很需要人安慰啊!
半晌,他才终于挤出了一句,“老板,咱们的船和货……都没了!”
张科南没有吭声,目光紧盯着货轮沉入的海面,脑子还在想着那个数字——五十亿。
五十个亿啊,够他重新买八艘万吨货轮,够他在海源买下一条街,够他逍遥快活的过完下半生。
然而现在都沉进六七百米的深海了,连一片木板都捞不回来。
“老板!”郭宝胜又喊了一声,这次声音里多了一点急切,“你看那边!”
张科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什么都看不到。
一直到他拿起望远镜,这才发现那艘阴魂不散的巡逻船又出现了。
张科南的怒火腾地就起来,从天亮开始,这艘巡逻船就不停地骚扰,骚扰,再骚扰,像旷妇似的没完没了。
叔可忍,婶不能忍!
他已经忍得够久了,憋得快要爆了。
当他正要下令,让下面的人抄家伙开干的时候,郭宝胜的话却让他心头一醒。
“老板,我们现在只剩这一艘工程船,而且速度很慢,哪怕还有这么多兄弟以及武器,恐怕……”
接触到张科南投来的凌厉目光,后面的话郭宝胜生生咽回到肚子里去了。
张科南虽然怒意滔天,可也知道郭宝胜说的是事实,现在他只剩一艘船以及那点残兵败将了。
要是再意气用事,最后恐怕毛都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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