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红梅的眼睛红了,又怕又气,但不敢动。
她知道刘大强是什么人。
上次有个女的报了警,刘大强被关了几天,放出来以后,把那女的家里的玻璃全砸了。
这种人,惹不起。
“大强,你别这样……”她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哭腔。
刘大强笑了。
他松开她的下巴,手往下移,摸上了她的肩膀。
“这就对了嘛,红梅姐,你说你——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因为隔间的门开了。
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。
不是走出来的。
是撞出来的。
那扇门被一脚踹开,门板砸在墙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货架上的东西哗啦啦往下掉。
刘大强转过头。
他看见了一个人。
一个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的男人。
光着膀子,肩膀宽得像门板,身上的肌肉在粉色灯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。
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眼睛——
那双眼睛不像人的眼睛。
像驴的。
浑浊的,却又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、原始的、不加掩饰的东西。
刘大强的酒醒了一半。
“二……二驴?”
吕梁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。
每一步都不快,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刘大强的心口上。
赵红梅靠在墙上,捂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。
她看见吕梁走到刘大强面前,站定。
一米八几的个头俯视着一米七出头的刘大强,像一座山俯视着一只蚂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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