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梁该吃吃该喝喝,脸上的傻笑一直没断过。
三个人吃了将近两个钟头,桌上的菜盘子空了大半,老汾酒也下去了半瓶。
等吕梁从刘大强家出来的时候,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。
他发动了摩托车,引擎在安静的村路上格外响亮,车灯照出前面一截白亮亮的土路。
他骑着车慢悠悠地往家走,晚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,把刚才在刘大强家里积攒的那点酒意吹散了不少。
经过村头的时候,吕梁忽然拧了一下刹车。
摩托车停在了路边,他歪着头侧耳听了片刻。
兰姐家的院子里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呼喊声。
吕梁脸上的傻笑慢慢收了起来。
他把摩托车支在路边,快步走到兰姐家的院墙外,抬头看了看那面两米多高的土墙,双腿微屈,轻轻一纵,整个人便无声无息地翻过了墙头,落在院子里的泥地上,脚下连一片草叶都没踩响。
他心中微微一动——
这院墙两米多高,搁以前他怎么也得双手攀着墙头翻过去,可刚才那一跳轻松得像跨过一道门槛,落地的时候轻若鸿毛,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真实。
不用想也知道,这是御女诀的功劳。
那些从众女身上汇集而来的阴元之气,在他的丹田里转化成了越来越精纯的力量,不光滋养着他的灵液,也在悄无声息地改造着他的身体。
眼下没工夫细想这些,他收敛心神,朝院子里看去。
兰姐家不算大,三间正房,院子角落里种着一棵柿子树,树下停着一辆三轮车。
此刻正房的灯亮着,透过窗户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。
吕梁绕到正房侧面,透过窗户往里一看,眉头皱了起来。
张老四。
又是他。
张老四是村里的老光棍,快五十岁了还打着光棍,靠养鸭子为生。
他追兰姐追了不是一天两天了,隔三差五就往兰姐家跑,不是送鸭蛋就是帮忙修院墙,变着法子献殷勤。
可兰姐对他不冷不热的,从来没给过他好脸。
上回张老四闯进兰姐家送吃的,正好看见吕梁也在,当场吵闹,喝骂兰姐,反被吕梁一顿揍,老实了没几天,今天又来了。
而且这老小子不光色胆包天,还心眼极小。
上次被吕梁坏了好事之后,他怀恨在心,偷偷把自己养的那一大群鸭子赶到了吕梁承包的山塘里,想让鸭子把吕梁养的鱼虾全吃光。
可谁知道那群鸭子刚下水,就被水塘里被灵液滋养过的鱼虾、水蛇和泥鳅反杀了——鸭子扑腾了半天,一只不剩,全沉了底。
张老四那时候甚至以为吕梁的水塘里有怪物,吓得好多天不敢出门。
吕梁还以为这家伙吃了个暗亏能老实一阵子,没想到才过了这些天,他又半夜三更来开寡妇的门了。
此刻张老四正站在兰姐的卧室门外,一只手撑着门框,另一只手里拎着一只褪了毛的肥鸭,满脸堆笑,用一种黏糊糊的、带着酒气的讨好语气冲门里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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