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下若是砸实了,普通人的脑袋当场就得开瓢。
吕梁没动。
他坐在床边,手里还捏着最后一口馒头,看着那根镐把子在眼前放大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——还是那副傻乎乎的样子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憨笑。
就在镐把子离他脑门只剩下不到一拳的距离时——
他抬手了。
不是挡。
是抓。
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,精准地握住了镐把子的前端。
那根硬杂木的镐把子,像是被焊死在他手心里一样,纹丝不动。
刘大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双手握住镐把子的另一头,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往后拽,青筋暴起,牙关紧咬,脚在地上蹬出了两个坑。
但那根棍子像生了根,纹丝不动。
吕梁看着他,还是那副傻笑。
然后他轻轻一折。
“咔嚓——!
!
!”
那声巨响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,是木头断裂的声音。
但又不像普通木头断裂的声音,太脆了,太响了,像过年放的二踢脚在院子里炸开。
手臂粗的硬杂木镐把子,从中间断成了两截。
断茬参差不齐,白生生的木茬露在外面,像被掰断的骨头。
院子里瞬间安静了。
安静得能听见屋檐上的灰往下掉的声音。
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两截断棍。
周小禾捂住了嘴。
兰姐的眼睛瞪得溜圆。
赵红梅的嘴唇张着,口红在嘴角糊了一道。
林雪缩在被子里,下巴差点掉下来。
那根镐把子,她们都认识。
硬杂木的,实心的,一棍子能打断猪腿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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