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轨,他喝酒,他打她,他让她在村里抬不起头。
她不让碰,他就出去找别的女人。
他从来没想过,她为什么不让碰——因为她怕,因为他不温柔,因为他每次都是喝多了回来,满身酒气,粗暴得像个畜生。
现在他废了。
她提出离婚。
按理说,他应该答应。
他欠她的。
可他不想离。
不是因为他有多爱她——爱这个东西,在他们俩之间早就碎得差不多了。
是因为他怕。
怕一个人。
怕三十多岁、四十多岁、五十多岁,一个人躺在这张床上,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他忽然开口了。
“玉芳。”
秦玉芳没转身。
“你……你找个人。”
秦玉芳的肩膀僵了一下。
“你说啥?”
“你找个人。”刘大强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低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,“找个男人。”
秦玉芳猛地转过身,瞪着他,像看一个疯子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刘大强的眼神有一种绝望的认真,那种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认真,“我废了。
我什么都不能了。
但你不能没有孩子。
咱俩不能绝户。”
他停了一下,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找个男人,生个娃。
那就是咱俩的娃。
我对外就说是我生的,没人知道。”
“刘大强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秦玉芳的声音提高了,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尖锐,“你让我……你让我去跟别的男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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