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馒头,管够(3/4)

菜不多,但在村里,这已经是待客的顶配了。

秦玉芳在灶台边上忙活。

她穿了一件素净的白底碎花衬衫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,但衬衫薄,贴身的,把腰身和胸口的曲线勒得清清楚楚。

下面是一条黑色长裤,裤腿挽了一截,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脚踝。

头发用一根皮筋扎着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,衬得那张瓜子脸又白又润。

她听见动静,回过头来,目光和刘大强对了一下,然后飞快地移开,落在吕梁身上。

就一眼。

但她的心跳已经快了。

昨天晚上她几乎没睡。

翻来覆去地想着刘大强说的那些话,想着今天这顿饭,想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。

想得脸红心跳,拿被子蒙住头,在被窝里把自己蜷成一个虾米。

现在那个人就在面前了。

站在堂屋门口,一米八几的个子,门框都显得矮了。

夕阳从身后照过来,给他镀了一层橘红色的光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一直伸到桌腿边上。

他的脸在逆光里看不太清,但那副骨架,那宽宽的肩膀,那被旧t恤遮不住的胸肌轮廓,那两条站在地上的、像树根一样结实的腿……

秦玉芳的手抖了一下,筷子掉了一根。

“我来我来。”刘大强赶紧弯腰去捡,捡起来拿袖子擦了擦,放回她手里。

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,两个人都僵了一下。

“坐,坐。”刘大强招呼吕梁坐下,自己坐到主位上,给吕梁倒了一杯酒,“二驴,来,先喝一杯。”

酒杯是那种二两的白瓷杯,酒是五粮液——那瓶藏在柜子最里面、一直没舍得喝的。

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子里晃荡,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
吕梁端起酒杯,傻笑着,一口闷了。

他喝酒的样子还是傻,辣得直咧嘴,“嘶哈嘶哈”地吸气,然后抓起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,嚼得咔咔响。

刘大强又给他倒了一杯。

“二驴,昨天的事,真的谢谢你。

要不是你,我……”他端起自己的杯子,眼圈忽然红了,“我这条命就没了。

来,哥敬你。”

他一仰头,干了。

吕梁也跟着干了,咧嘴傻笑,嘴角还沾着一粒花生米的红衣。

秦玉芳坐在一旁,没喝酒,也没吃菜,低着头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绞着衣角,把那块碎花布拧成了麻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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