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踩到地上，两腿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
她扶着床沿站起来，试着走了两步，腿根疼得厉害，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，姿势别扭得像只刚上岸的鸭子。
她咬着牙挪到门口，推开门，就看见吕梁蹲在灶台前，正往锅里打鸡蛋。
晨光洒在他身上，给他那憨厚的侧脸镀了一层金边。
他哼着不成调的山歌，手里忙活着，锅里摊着两张金黄的鸡蛋饼，旁边还搁着一碟咸菜，两碗小米粥。
粥熬得稠乎乎的，米粒都熬化了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林雪靠在门框上，看着这个傻乎乎的男人给自己忙活早饭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暖。
"媳妇，你醒了？
"吕梁听见动静，扭过头来，傻呵呵地笑，"俺、俺给你做了饭！
"
林雪一瘸一拐地走过去，吕梁看见她走路的样子，先是一愣，然后咧嘴笑了，笑得又憨又坏。
"笑啥笑！
"林雪瞪了他一眼，脸又红了，随手抄起灶台上的抹布朝他扔过去。
吕梁也不躲，嘿嘿笑着，一把接住抹布，然后站起来，拉过一条板凳，扶着林雪坐下。
他蹲在她面前，仰着头看她，傻乎乎地问："腿疼？
"
"你说呢？
"林雪白了他一眼，可那白眼翻得一点气势都没有，眼角眉梢全是春意。
吕梁挠了挠头，然后伸手按在她腿上，两只大手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。
林雪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想躲，可吕梁的手劲儿拿捏得恰到好处，不疼，反而有一股暖流从掌心透进来，酥酥麻麻的，舒服得她差点哼出声来。
"你、你还会按摩？
"林雪诧异地看着他。
"自学成才。
"吕梁憨憨地说，手上的动作不停，"村里大姑娘小娘们，都找俺按。
"
"臭流氓，"林雪笑骂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宠溺，"你一个傻子，能按出什么名堂，我这腿……"
话说到一半，她愣住了。
那股暖流顺着穴位钻进去，在经脉里打了个转，然后散到四肢百骸。
腿根的酸胀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了，浑身的疲乏一层一层地褪去，整个人像是被温水泡过一遍，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着舒坦。
吕梁收了手，傻笑着看她："好、好了不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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