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小曼正坐在床沿抹眼泪,抬头看见他,愣住了:"二驴?
你咋来了?
"
吕梁傻笑着走进来,反手把门掩上了:"尿尿。
迷路了。
"
杨小曼抹了把脸站起来,指了指后门:"厕所在那边,你走过了……二驴你……"
她的话说到一半,卡住了。
因为吕梁走到了她面前,那张傻乎乎的脸离她很近,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雪花膏味道。
她忽然想起村里的女人说过的话,说这傻子看着不显,可他那外号不是白叫的心痒。
那些女人说这话的时候,她是嫌恶的,可杨小曼不知怎么的,脑子里忽然就冒出那个画面。
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扫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然后她的脸"腾"地烧了起来。
大裤衩子下面,让人看了就心慌。
她赶紧把目光移开,喉咙发干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她咬着嘴唇,终于把想说的话挤了出来:"二驴,你……你少喝点。
他们没安好心,想灌醉你签合同,把大驴卖了。
"
她说完这句话,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她跟一个傻子说这些,他听得懂吗?
吕梁歪着头看着她,傻笑了一下,点了点头:"嗯。
"
那个"嗯"字含含糊糊的,像是什么都不懂,又像是什么都懂。
杨小曼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,吕梁已经转身走了,踢拉着鞋片子出了门,往厕所的方向去了。
杨小曼站在原地,手还扶着门框,手指微微发颤。
那股燥热从耳根蔓延到脖颈,烧得她整个人轻飘飘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点燃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指尖还在发抖。
她攥紧了拳头。
等她回过神来,听见堂屋里又响起了酒杯碰撞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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