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了闻。
没什么特别味道,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。
吕梁盯着指尖那滴液体看了几秒,把手指伸到驴嘴边。
驴伸出粗糙大舌头,“啪嗒”一下舔掉了。
驴砸了砸嘴,打了个响鼻,眼睛眨了眨,然后低头继续睡觉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吕梁等了十几秒,驴还是那个驴,瘦不拉几的,肋巴骨一根一根的。
他皱了皱眉,低头看了看那桶水。
一个念头冒了出来。
他把手指伸到水桶上方,又逼出几滴。
那几滴液体落入水中,瞬间化开,像盐溶进水一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水还是那桶水,清亮的,什么痕迹都没有。
他把这桶水倒进了驴的食槽。
驴低头喝了几口,没喝完,就歪着脑袋靠着墙睡了。
吕梁在牲口棚里坐了一会儿,看着驴睡着的傻样,自己也打了个哈欠。
困了。
那该死的觉醒,那该死的功法,折腾了他大半夜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赤着脚往自己家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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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土坯房在东头,离牲口棚不远,走两步就到。
进了院子,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板门,一头栽在那张不知道传了几代人的木板床上,衣服都没脱,就睡着了。
连梦都没做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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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醒来的时候,是被太阳晒醒的。
秋天的太阳不毒,但晃眼。
一束光从窗户纸那个破洞里照进来,正好打在吕梁脸上。
他眯着眼坐起来,头发像个鸡窝,脸上压了一道枕巾的印子。
他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。
脑子已经完全清醒了。
不是傻子的那种清醒,是明明白白的、每一个念头都清晰的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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